像石头，但不是石头，表面有纹路，像树皮，但比树皮硬得多。
“这是什么？”姜淑颖问。
“铁矿石。”北冥的声音很低，像男低音。
“我们部落的系统是‘矿工’，能挖矿、炼铁。这是铁矿石，炼好了能打刀、打斧头、打箭头。”
营地里安静了一瞬。
铁矿石在这座岛上，铁器比粮食还值钱。
张伟的弓还用的是骨箭，李明的斧头卷了刃都没地方磨，赵梦琪的石刀砍几次就钝了。
如果有铁矿石，能打铁器——
“你要换什么？”姜淑颖的声音很稳，但林婉依注意到她的手在袖子里微微握紧了。
“粮食，淡水，药材。”北冥伸出三根手指。
“我们部落的地盘在岛北边，那边土地贫瘠，种不了东西。我们挖矿厉害，但吃不饱。你们有粮，我们有铁，换不换？”
“换！怎么换？”
“一百斤铁矿石，换一百斤鱼干。”
“太贵了，五十斤。”
“八十斤。”
“六十斤。”
“七十斤，不能再少了。”
姜淑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成交。”
北冥握了一下她的手，力气大得姜淑颖的指节都白了。
北冥松开手，站起来，把铁矿石收进背包。
“第一批矿石，十天后送到，你们准备好粮食。”
她走了。
五个人步伐整齐，消失在北边的丛林中。
姜淑颖坐在石桌旁边，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指，沉默了一会儿，“有了铁矿石，就能打铁器了。”
“我们不会打铁。”赵梦琪说。
“灰岩会，他部落里有铁匠。”
“你又要跟灰岩换？”
“不换，请他来帮忙打，付工钱。”
赵梦琪点了点头，去找灰岩了。
……
当天下午，王婷婷抱着孙忘在地窖外面晒太阳。
孙忘两个多月了，胖了不少，脸圆圆的，像一个小包子。
她的头发长出来了一点，细细的，软软的，黄黄的，像小鸡的绒毛。
她躺在王婷婷怀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天空，看着云，看着树，看着王婷婷的脸。
“她今天看我了。”王婷婷对孙梦瑶说。
“她每天都看你。”
“今天不一样，今天她看我的时候，嘴巴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在学说话，她在学叫妈妈。”
孙梦瑶凑过来，低头看着孙忘。
孙忘的小嘴一张一张的，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练习发声。
她的手攥成拳头，放在嘴边，口水流了一袖子。
“她在叫妈。”王婷婷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只是在发‘啊’的音，不是叫妈。”
“就是叫妈，你听——啊——妈——”
孙忘又发了一个音：“啊——噗。”
口水喷了王婷婷一脸。
王婷婷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孙梦瑶也笑了，笑得弯了腰。
孙忘看着两个妈妈在笑，自己也笑了，露出粉色的牙床，没有牙齿，但笑得很开心。
……
当天晚上，老陈的船又改进了。
他在船底加了一层木板，用树皮胶糊了七遍，又在船帮两侧加了四个浮筒——用空心的竹子做的，绑在船的两边，像两只翅膀。
船现在能坐四个人了，稳了很多，在近岸划了一圈，没有翻。
“可以了。”老陈对姜淑颖说，“贴着海岸线走，去岛北边没问题。甚至可以去更远的地方，只要不遇到大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