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一时忘形。”
“还有呢？”
“错在分不清大小王。”
凉冰满意了一点。
她低头看着他，眼尾弯着，偏偏语气比刚才更危险。
“那你说，谁大？”
苏墨白沉默了一息。
这题听起来很正常。
但放在凉冰嘴里，就很不正常。
他本来想老老实实答一句“凉冰姐姐最大”，可话到嘴边，看着她弯着眼凑近的模样，脑子忽然一抽。
苏墨白慢慢偏过头。
目光往下一落。
停住。
凉冰原本还等着他认怂，见他视线落点不对，先是一怔，随即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苏、墨、白。”
苏墨白抬眼，很认真地补完后半句。
“凉冰姐姐很大。”
教室后排安静了一下。
凉冰脸上的笑僵了半息。
她当然听懂了。
不但听懂了，还听得清清楚楚。
这家伙刚才被她按着使唤的时候，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结果一转眼就敢往这种地方拐。
胆子是真越来越肥。
凉冰抬手就要敲他。
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因为苏墨白这次没躲。
他趴在桌上，仰着半张脸看她，眼底有点疲惫，也有点笑，像是笃定她现在不会真下狠手。
凉冰气得想笑。
她俯下身，贴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轻。
“喜欢？”
苏墨白刚才还挺能装。
这一句落下来，他脸上那点从容直接碎了一半。
凉冰看见他耳根慢慢红起来，心情一下好了。
她又往近处压了半寸，“问你呢。”
苏墨白喉结动了动。
“喜欢……”
声音不大。
凉冰眼睛瞬间弯起来。
方才被他一句话弄得发热的脸，像是一下找回了场子。她伸手按住他的肩，慢悠悠地往下揉，力道刚好落在他酸得厉害的地方。
苏墨白眼神一滞。
“嘶。”
“疼？”
“不是。”
“那是什么？”
苏墨白闭了闭眼，整个人像被按散了一点，“舒服。”
凉冰笑了。
“刚才不是挺会说吗？”
苏墨白声音低了些，“凉冰姐姐，按摩的时候不要审讯。”
“我偏要。”
她的手从肩头往后颈按过去，指腹压住僵硬的筋骨，一点点揉开。苏墨白昨夜本就没睡好，白日又硬撑着上课，这会儿被她这么一按，整个人都软了几分。
他原本还想嘴硬两句。
结果凉冰手法确实不错。
酸痛被揉开时，那股舒服劲儿顺着脊背往下淌，连困意都被勾了出来。
苏墨白趴回桌面，声音闷闷的，“再往左一点。”
凉冰挑眉，“还指挥我？”
“伤员合理需求。”
“你现在倒是会装伤员。”
“昨晚是谁害的？”
凉冰手上一顿。
耳根刚退下去的热意又起来了。
她低头看着苏墨白后脑勺，轻轻哼了一声，“那也是你自己送上门。”
她手上稍稍加了一点力。
苏墨白立刻闭嘴。
“对，就是这儿。”
凉冰：“……”
她是真的服了。
这家伙现在嘴上欠归欠，可身体倒是诚实得很。按到舒服的地方，语气一下就老实了，像只被顺毛顺到眯眼的兽。
凉冰本来还想再呛他两句，可看他趴在那里，眼睫都快垂下去，心里那点坏劲儿又慢慢散了些。
她没再说话。
手上的动作也放稳了。
一下一下，沿着肩背慢慢揉。
教室里还有几个没走的学员。
原本有人还在偷偷看凉冰，结果看到她站在苏墨白身后，低着头给他捏肩，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凉冰察觉到视线，冷冷扫过去一眼。
那些目光立刻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