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白嚼了两下，忽然觉得这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昨晚被折腾得半死。
今天有人捏肩。
还有人喂水果。
这不就是苦尽甘来？
苏墨白趴在桌上，声音懒了些，“左边，再往下一点。”
凉冰手上一顿。
“苏墨白。”
“嗯？”
“你在使唤谁？”
“凉冰姐。”
他答得太自然。
苏墨白趴着没动，语气还挺诚恳，“昨晚损耗过大，今日伤员待遇，麻烦理解一下。”
凉冰气笑了，“你还伤员？”
“精神上。”
“我看你嘴倒是没伤。”
“嘴是核心器官，不能停。”
凉冰手指在他肩上一压。
苏墨白当场吸了口气，“对，就这里。”
凉冰：“……”
她刚才那一下本来是想让他闭嘴，结果这家伙还真享受上了。
她低头看他。
苏墨白半张脸埋在胳膊里，眼睛微微眯着，脸上那点疲惫是真的，舒服也是真的。被她按到酸胀处时，他眉头会轻轻松开，像一只终于晒到太阳的懒猫。
凉冰原本想停手。
可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按了下去。
算了。
昨晚确实是她有点过分。
就一点。
苏墨白察觉到她没反驳，胆子立刻大了点。
“再来一块。”
凉冰看他，“什么？”
“水果。”
“你自己没手？”
“有。”苏墨白眼睛都没睁，“但我现在是贵宾。”
凉冰咬了咬牙，捏起一块果子，塞到他嘴边。
苏墨白张嘴吃了。
吃完还点评，“这个甜。”
凉冰冷笑，“你还挺会享受。”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那你要不要我再给你倒杯水？”
苏墨白认真想了想，“可以。”
凉冰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苏墨白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心疼可能喂了狗。
“苏墨白。”
“在。”
“你是不是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
苏墨白终于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凉冰站在他身后，手还搭在他肩上，脸上笑得很危险。
按照以往经验，这时候应该收。
但是苏墨白今天飘了。
昨晚一夜险死还生，今日凉冰又难得温柔，他一时间真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他轻轻咳了一声，“凉冰姐，服务要有始有终。”
凉冰眼睛慢慢眯起。
“服务？”
“嗯。”
“我服务你？”
苏墨白听见这语气，心里终于咯噔一下。
坏了。
飘过头了。
他刚想坐起来，凉冰已经按住他的肩，把他重新压回桌面。
“不许动。”
苏墨白立刻老实。
“凉冰姐，我刚才开玩笑的。”
“我知道。”
凉冰俯下身，声音贴着他耳边落下来。
“所以姐姐也跟你开个玩笑。”
苏墨白后颈一凉。
凉冰的手还搭在他肩上，力道很用力。
指腹向液压机一样慢慢压过他肩颈酸胀的地方，苏墨白不敢动。
凉冰声音很轻，“舒服吗？”
“舒服。”
“还要水果吗？”
“不要了。”
“水呢？”
“也不要了。”
“怎么不要了？”凉冰笑了一声，“刚才不是挺会使唤姐姐的吗？”
苏墨白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