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鸢将目光落到陈慕白身上,“在我们谈条件之前,我得先确保你说的是真话,不然咱也没有谈条件的必要,你说呢?”
“那你想怎么确认?”
沈知鸢身子坐直了一些,语气带着几分冷厉:“天盛朝要论谁最想让司徒怀瑾去死,司徒凌渊排第一,你估计就排第二,那你怎么会好心告诉我司徒怀瑾的下落?”
陈慕白早就知道沈知鸢会问这个问题,他倒是也坦荡,“因为我缺钱。”
沈知鸢想了很多,唯独没想过这个理由,一时间没忍住笑出声,“看来二房送到我手中的钱财,大头是你陈府拿出来的。”
陈慕白点头,“对,当初你管理陈府中馈的时候也见到了陈家的账本,知道陈家其实并不富裕。”
没错,沈知鸢是见过的,可以说陈家近五年都在吃老本,账面上的钱财只有出没有进。
前世她询问过陈文渊和陈慕白,两人只说外面铺子生意不景气。
和前段时间陈氏搪塞她的说法一模一样。
可沈知鸢前世并不信这种敷衍的说辞,也曾暗中派人去查,却什么也没查出来。
沈知鸢眸子一弯,眸底闪着一丝狡黠,“陈慕白,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的手里。”
陈慕白一愣,他倒是把这茬忘记了,随即他满不在乎地笑笑,“若是以前的我,也许还会在意名声,可现在的我,你觉得这还能威胁到我吗?”
沈知鸢手中的签子一转,面上笑意不变,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不能吗?你已经及冠了,如若我没记错的话,你便是今年入的仕途,名声于你当真无碍吗?”
陈慕白面上笑意褪去,“阿鸢,你当真知道如何拿捏我。”
沈知鸢对他这副故作亲近的姿态颇为嫌弃,“如何,能谈了吗?你告诉我司徒怀瑾的下落,我便去京兆府承认这件事情是一场误会。”
陈慕白沉默不语,沈知鸢也没有逼他,就在一旁等着。
“司徒怀瑾消失的地方在淮州青幽山,他躲起来了,至于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了。”
沈知鸢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这才是你真正目的吧?你找不到司徒怀瑾,所以想借我的手?”
陈慕白抬眸与沈知鸢对视,“难道阿鸢觉得我能从你的手上杀掉司徒怀瑾?你已经如此不相信自己了吗?”
沈知鸢得到想要的消息,也就没有了搭理他的心思。
她站起身,转身离开之前,手中一直把玩的那根木签脱手射出。
陈慕白与沈知鸢离得太近,他闪身躲避,可尖锐的木签还是在陈慕白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陈慕白,你若敢骗我,这签子下次射穿的就是你的喉咙。”
沈知鸢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出了包间。
还未到宵禁时间,街道上还是熙熙攘攘的。
两旁的铺子亮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窗里溢出来,落在青石板路上,映照出温暖的光亮。
沈知鸢走在人群中,看着这满街的万家灯火,那颗烦躁不安的心,竟也微微平静了些许。
今晚的事情有些太顺利,陈慕白妥协得太快了,好似就是为了要将司徒怀瑾的下落告诉她。
难道陈慕白是想借这次机会,一次性除掉她和司徒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