疉沈知鸢走后,星痕走进包间,却见陈慕白的脸上渗着血珠,连忙上前查看,“公子,您没事吧?”
陈慕白摇了摇头,一双桃花眸里满是笑意,“无碍。”
星痕有些摸不着头脑,迟疑着问:“公子,您被郡主打了……怎么还这么开心?”
陈慕白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将半掩的窗扇推开,夜风裹着街市的喧闹声涌进来。
他垂眸望着那道渐渐融入人群的倩影,唇角微微上扬。
心底那抹盘桓许久的担忧,终于烟消云散。
前世,他早就察觉到了司徒怀瑾的心思。
堂堂靖王殿下,没事就来他陈府爬墙,说出去真是贻笑大方。
那时他便知道,司徒怀瑾对阿鸢,是不一样的。
可此刻他敢确定,阿鸢对司徒怀瑾并无情意。
他在阿鸢的眸子里看不到爱,这与曾经面对他时是不一样的。
阿鸢以前在看向他的时候,眸子里总是亮闪闪的,好像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陈慕白想着,若是他能在助周王殿下登基的同时,护住阿鸢身边的人,护住她在乎的一切,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打更人的声音悠扬地从巷口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来回荡着。
沈知鸢坐在窗前,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搭在窗棂上,神思却不知道飘向了何处。
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飘落在沈知鸢的窗前,“郡主,今日之事,可算我为你办的第二件事?”
沈知鸢声音清冷,“算,也不算。”
烈戎的声音同样泛着冷意,“郡主,做人不可太贪心。”
沈知鸢懒得与他兜圈子,干脆利落地道:“顺水人情也不是你这么用的吧?”
影阁与七杀阁历来不对付,影阁在杀手行当里当了多年的领头羊,可两年前七杀阁横空出世,截走了他们不少生意。
两家早已结下死仇,七杀阁栽了这么个大跟头,影阁也一定会死死盯着。
要想打听司徒怀瑾的下落,找影阁无疑是最快的。
沈知鸢见烈戎死死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找到司徒怀瑾的下落没有?”
“躲进了淮州青幽山的山谷中,我们的人也找不到了。”
沈知鸢听到烈戎的话却没有任何高兴,陈慕白没有骗她,他说的都是实话。
这印证了她的猜想果然是对的。
“好,我知道了。”沈知鸢放在窗框上的手微微收紧,“我的第二个条件你做不了主,我需要跟你们阁主谈判。”
烈戎拧眉,“你不会是想借助影阁的人手来帮你救人吧?”
沈知鸢眉眼弯了弯,“嗯哼,你猜得很对。”
烈戎冷嗤一声,“阁主不可能答应,你死了这条心吧。”
沈知鸢眸底充斥着笃定的光芒,“他会答应,因为我可以解你家阁主身上的噬魂。”
烈戎瞳孔缩了缩,手中匕首抵在沈知鸢脖颈旁,“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阁主中毒的事情被瞒得死死的,只有他和阁主知晓,他不可能会背叛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