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犬立刻扑到他身边，急得声音都变了。
“主人！”
哪吒也皱眉看过来。
“怎么了？”
杨戬没有答。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有了血丝。
“师父受罚了。”
哪吒脸色一沉。
“玉鼎真人？”
杨戬点头。
南极仙翁站在不远处，神色终于缓和了些。
“杨戬。”
他语气淡淡，“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玉虚认错。”
“你师父的罚，可以轻些。”
哮天犬瞬间炸毛。
“你们要不要脸！”
它龇牙低吼，毛都竖了起来。
“罚主人师父，逼主人低头？你们玉虚宫是不是只会这一招？”
南极仙翁冷冷看了它一眼。
一条狗，也敢插话？
可还没等他开口，哪吒已经往前踏了一步，火尖枪横在身前。
“看什么看？”
“哮天犬说错了吗？”
“有本事你冲杨戬来，拿他师父压他算什么本事？”
杨戬抬手拦住哪吒。
“别说了。”
哪吒皱眉。
“你还真要回去？”
杨戬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昆仑方向。
心口那一缕痛意还在。
师父在受罚。
因为他。
这一点，他无法当作没发生。
他也不是铁石心肠。
他记得玉鼎真人教他修行，记得金霞洞里那些沉默的日子，也记得师父第一次夸他天眼开得不错时，他心里那点不愿承认的高兴。
他不想师父受罚。
真的不想。
可若他现在回头，那桃山旧案怎么办？
哪吒身上的师门锁怎么办？
封神榜的紫色禁痕怎么办？
所有人都会知道，只要拿师父压他，他就会闭眼。
那以后，他还查什么司法？
杨戬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忽然抬手，对着昆仑方向，缓缓一拜。
这一拜，很深。
哮天犬急得眼眶通红，却没有再叫。
哪吒也安静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拜不是认错。
是弟子对师父的愧。
杨戬直起身，声音有些哑。
“师父。”
“弟子不孝。”
“可弟子不能回头。”
他握紧司法权印，抬头看向南极仙翁。
“我不会对师父拔刀。”
“也不会忘师恩。”
“但我更不能因为师父受罚，就替玉虚宫遮住真相。”
南极仙翁脸色再次阴沉。
“你这是要让你师父替你受完这罚？”
杨戬眼神微颤。
这句话很狠。
狠得像是直接掐住了他的喉咙。
可下一刻，远处金霞洞方向，忽然传来一道极淡的声音。
那声音虚弱，却清清楚楚落入杨戬耳中。
“查你的。”
只有三个字。
杨戬猛地抬头。
玉鼎真人的声音又传来，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咳意。
“别回头。”
杨戬的眼眶终于红了一瞬。
他低下头，很快又压了回去。
哪吒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低声骂了一句。
“你们师徒俩，都挺犟。”
杨戬没反驳。
他只是抬起司法权印。
“陛下。”
玉帝看着他。
“臣请继续查封神榜禁痕。”
玉帝点头。
“准。”
南极仙翁拂尘一甩，冷声道：“好。”
“那便查。”
“贫道倒要看看，你杨戬今日能查到什么地步。”
杨戬没有再说话。
他抬手按住眉心。
天眼，再一次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