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杨戬将司法权印举起。
银白神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让那双眼睛显得更加冷硬。
“我查桃山，不是替花果山。”
“查哪吒身上的锁，也不是替孙悟空。”
“查封神榜，更不是为了把刀递给谁。”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沉了几分。
“我是天庭司法天神。”
“司法天神若只敢查妖魔，不敢查天庭自己。”
“那我这枚权印，才是真的笑话。”
问法台微微震动。
哪吒眼睛一亮，忍不住低声道：“这话还像点样子。”
哮天犬尾巴也用力甩了一下，刚想附和两句，又觉得场合不对，只能憋着。
玉帝坐在上方，眼神深了一些。
他没有说话。
因为这一刻，该由杨戬自己说。
杨戬向前一步。
他看着南极仙翁，又像是在看更远处的玉虚宫。
“我不替花果山遮丑。”
“若孙悟空有罪，我会查。”
“众生道若借众生之名乱杀，我也会查。”
“哪吒若日后以火莲神名乱天庭，我一样会查。”
哪吒听到这里，嘴角抽了一下。
“喂，说归说，别顺手把我也带上。”
杨戬没理他。
继续说道：“但同样。”
“天庭有错，我查天庭。”
“佛门伸手，我查佛门。”
“玉虚旧符压桃山，我也查玉虚。”
南极仙翁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杨戬握紧权印，声音并不高，却像一枚钉子，钉在问法台上。
“司法天神，不替天遮羞。”
“也不替圣人门庭遮羞。”
轰——！
问法台天纹骤然亮起！
司法权印的光芒与问法台古纹相连，竟在杨戬脚下铺开一道银白法路。
这不是新的神职。
却像是天庭在回应他的选择。
太白金星看得心里发酸。
他忍不住低声喃喃：“好啊……”
“天庭终于有个敢说司法不遮羞的神了。”
玉帝听见了，却没有斥责他失态。
南极仙翁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杨戬，你可知这句话传回玉虚宫，会是什么后果？”
杨戬沉默了一下。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玉鼎真人的脸。
师父会失望吗？
会怒吗？
会被牵连吗？
这些念头一个个冒出来，像刀一样扎在心口。
可他还是抬起头。
“我知道。”
南极仙翁冷笑。
“知道还说？”
杨戬看着他，声音有些哑，却没有退。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要说清楚。”
“我不会对师父拔刀。”
“也不会否认玉虚教我之恩。”
“但师门若要我闭眼。”
“那弟子，只能不听。”
这句话落下，远处金霞洞中，玉鼎真人的手猛地一颤。
他看着水镜里的杨戬，脸色苍白得厉害。
“蠢货。”
他低声骂了一句。
骂完，眼眶却有些发红。
“你这蠢货……”
凌霄问法台上，杨戬忽然抬手，将司法权印按在旧符之前。
“陛下。”
玉帝看向他。
杨戬躬身，却没有跪。
“臣请重审桃山旧案。”
“请查哪吒师门锁。”
“请查封神榜神名禁痕。”
“臣不求陛下护臣无罪。”
“只求天庭允许臣查完。”
玉帝沉默片刻。
随后缓缓点头。
“准。”
“司法天神杨戬，自今日起重审桃山旧案。”
“天庭诸司，不得阻拦。”
“若有旧案牵连圣人门庭，先记案，再问法。”
轰隆隆——！
封神榜方向，再次震动。
而这一次，杨戬眉心天眼深处，似乎有一缕极细的神名光辉，缓缓向外浮起。
只是它刚动半寸，一道玉清雷霆，便从昆仑方向轰然落下。
南极仙翁脸色一变。
玉鼎真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