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枪一横,枪尖带起一抹刺目的暗金厉芒,直指那具紫链干尸的眉心。
“老爹的魂要是还在这,本侯高低得给他磕三个响头。可现在,你用我爹的壳子挡枪,本侯今天就先拆了你这现世法身!陆家男人的骨头,哪怕烂成灰了,也轮不到你这妖婆子来拉线!”
“轰!”
话音未落,陆寻野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纯粹的物理速度,甚至在空气中带出了一道刺耳的音爆。下一秒,乌金长枪的枪尖已经狠狠地扎在了那具干尸的胸口上。
“当——!!”
不是刺入肉体的噗嗤声,而是如同两块几万吨重的生铁在高速下正面撞击。火星子泼墨般地爆开,巨大的反震力让周围十几丈内的硝烟一扫而空。
那具干尸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达数寸的脚印。操控它的紫色锁链瞬间崩得笔直,发出尖锐的嘶鸣。
“嗬……杀……”
干尸喉咙里发出毫无感情的字节。被陆寻野一枪激发出本能后,那具肉身内残留的荒古霸王之力也彻底苏醒。
它没有任何招式,纯粹是陆家流传了百年的蛮力。那只带金色指环的干瘪右手猛地向前一探,带起一道紫色的狂风,五指成爪,死死扣向陆寻野的面门。
陆寻野侧头闪过,掌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他顺势抽枪,枪杆在空中抡出一道完美的圆弧,狠狠一记横扫,正中干尸的肋骨。
“砰!”
沉闷的肉搏声在大观园里连绵不断地响起。
这就是最极致的极道物理肉搏。没有炫目的法术光华,没有玄妙的阵法走位。两具流着同一种暴烈血液的肉身,在这片废墟上展开了最原始的撕咬。
陆寻野越打越心惊,这具傀儡的硬度超出了他的想象,姑苏淬出来的精钢枪尖扎在上面,竟然只能留下一道白痕。而且,因为血脉同源,他平日里无往不利的系统威压对这具傀儡根本不起作用。
更要命的是,老爹的身体本能太强了。每一次陆寻野变招,这具肉身似乎都能预判到轨迹,锁链狂舞,如同几十条毒蟒,将陆寻野的枪势死死封锁。
“轰隆隆——”
沁芳桥彻底塌了。两人从桥头打到溪水干涸的河床,又从河床一路对轰到潇湘馆的竹林外。那一杆杆原本被紫雾妖化的斑竹,在两人的拳风和枪劲余波下,成片成片地爆碎成漫天木屑。
“你妈的,真硬啊!”陆寻野连刺十三枪,尽数被干尸用覆盖着紫色怨气的双拳硬生生砸开。他的右臂已经开始有些脱力,肌肉在剧烈地痉挛。
“给老子……滚开!”
后方,好不容易摆脱了血脉压制的陆哈鲁狂吼着冲了上来,手中重刀带起百丈刀芒,劈向干尸的后背。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哥一个人拼命。
薛蟠也红着眼,像头疯牛一样从侧翼撞了过来,双拳上缠绕着淡红色的血雾。
“别过来!”陆寻野心中警铃大作。
可惜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