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人喜欢过节,而且因为民族文化的包容性,我们不仅过汉族的各种节日,也过少数民族的节日,甚至连基督徒的节日也过。
过节,对于人们来说,多半是休息、祈福、团圆……甚至是对亲人的追思。
当然,也有外国人指出……中国人过节就是为了吃!
民以食为天!
没什么可羞愧的,每天辛苦为了什么?吃好,是每个人忙碌一生的基本诉求,有问题吗?
而且每个节日,国人都是以虔敬的心情来进行的,充满了仪式感。
像中秋节,一定要吃月饼,即便是在吃不起月饼的时间,也要尽可能地烙几个馅饼替代。
还有过小年一定要供奉灶王爷,供奉南瓜糖……
重要的是,这些特定的吃食一定要特定节日吃,那样才有感觉。
后世生活好了,但很长一段时间,依然保持着这个传统,也依然有过节的感觉。
可到了下一个世纪,生活更好了,物资也更丰富了,即便不是节日,也依然能够吃到那些特定的吃食,但节味却越来越淡,一些砖家更是跳出来大肆抨击传统文化,难道传统文化就不是文化了?
他们还抨击要取消龙图腾,原因不是因为迷信,而是因为洋人看了不舒服……滑天下之大稽!
不说了,这个时代的春节才叫春节,有很强烈的仪式感,也有着真心的期盼,还有……人情。
何雨柱记得前世的时候,他有点儿不情愿过春节。
因为在老京城人的眼中,这是另一种攀比,若谁家少有客人登门,便是尴尬之事;而客人不断,则证明声誉可敬,起码可靠。
老何家的长辈死的死,抛弃儿女的也不用说了,过年没什么亲友,而且何雨柱嘴毒,何雨水的性子又冷,每年春节都是冷冷清清。
可即便如此,每年春节兄妹俩都有着期待……最起码,他们都想着一年更比一年好。
一九五三年的春节,比一九五二年春节供应的年货多了一点……这绝对不是形容词,而是字面意思。
一九五二年是国民.经济.恢复的收官之年,民生基本上是从战.乱.后的极度困苦转向了初步稳定、温饱改善,但物资仍不宽裕,粮食、棉布、副食品开始实行计划管理,尚未全面票证化。
市场有肉,蛋,虽然不用票,但限量、价格虚高,普通家庭一周难得吃一次肉,食用油也是定量,每月每人约2~3两。
各种副食品也都是限量供应,有的副食品市场上极少,基本上一上市就没了。
不过这个时候的老百姓是很容易满足的,不打仗了,市面上也安定了,听说美.帝被逼得坐下谈判了,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过节嘛,意思到了就行了,又不是吃不饱,只不过好吃的没那么多罢了,再苦也比前两年强!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春节是一种文化,是一种传承,也是对未来一年的美好期盼。
过节的年货是没办法了,但有些事情是必须做的——彻底的清扫屋子。
房子少有房子少的好处,房子多在房子多的烦恼,所有的脏衣服什么的都要提前洗出来,屋子的犄角旮旯都要扫到,水缸之类的要擦洗干净,家具也是一样。
幸亏是有假期,而且何雨水也可以帮忙,一共是五套院子,在腊月二十之前,都打扫干净了。
这几套院子,何雨柱都隔三差五的去住上一回,免得让人觉得没有人住。
其间,何雨柱去了黑市一趟,买了一批无烟煤块……都是那种煤块,亮得就跟刷了油似的,不是那种煤粉,还买了三吨焦炭,这玩意抗烧。
腊月二十七的时候,何雨柱约上了罗超、阎解旷去小清河捞鱼。
其实在大院的时候,何雨柱跟阎解旷也不怎么在一起玩,主要就是何雨柱懂事起就帮何大清卖早餐了,中间上了几年学,根本没多少时间玩儿。
再者,阎家这几个孩子跟阎埠贵似的,抠抠嗖嗖的,没人喜欢跟他们玩。何雨柱也就是因为阎埠贵没少向着他说话,就带阎解旷一起,改善一下生活。
为了这件事,他还特地借了一辆自行车给阎解旷使用。
他带着阎解旷来到约会的地点,发现除了罗超之外,还多出一个人——夏梅。
“夏梅,你怎么也来了?”何雨柱有些意外。
“地主家也没余粮,这种好事你怎么不叫上我?”
夏梅凶巴巴地问道……她戴着护耳帽,小圆脸,样子奶凶奶凶的,倒是很可爱。
“我不知道你也有这需求,所以就没跟你打招呼,是我错。”
跟女人打交道,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直接认错就没问题了。
果然,夏梅的眉眼立即柔和了:“这还差不多,接着。”
她抬手扔过来一个铁盒子。
“午餐肉!”
何雨柱抬手抓住,一看是国产的肉罐头,连忙就要递过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旁边的阎解旷就差伸手抢了……何雨柱不要,他要啊!
“又不是给你的。”
夏梅白了何雨柱一眼:“是给你妹妹吃的。再说了,你不是还带我捕鱼嘛,就当我还你个人情了。”
何雨柱无话可说,他收起午餐肉罐头,狠狠瞪了罗超一眼,肯定是这小子说走了嘴。
罗超耸耸肩:“我也没办法。”
“走吧。”
何雨柱招呼道:“路有点儿远,如果冷了就说一声。”
这后一句是对着夏梅说的,别看这丫头穿着棉袄,可真要去了郊外,还不定能不能取暧呢。
“哥,我们去什么地方?”阎解旷现在嘴甜得很,一口一个‘哥’叫着。
“小青河。”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说。
夏梅表示不解:“哎,何雨柱,我听说在内、外护城河也有捕鱼的,你怎么舍近求远?”
何雨柱说:“岂止。什刹海和北海公园也有,但那些地方是咱去的吗?你想到的别人也想到了,只有远一点儿的地方才有可能。”
过了五、六年,郊外的耗子都一批批的饿死,兔子都绝种了,比现在的情况恶劣多了。
四个人刚开始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但到了后来,基本上都是闷着头猛蹬了,冬风凛冽,灌一肚子凉风可不是玩的。
何雨柱不止一次来小青河,他每次要从农场里拿出大量的肉食,就会借口到小青河钓鱼,每次的鱼获都不少,多余的鱼获就去换肉食和钱。
到了小青河,四个人都蹬出了一身热汗,何雨柱先下车:“把汗擦一下,别着凉。”
小青河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他来到岸边,小心翼翼地来到河边。
“他在干什么?”夏梅轻声问道。
“试探冰层厚不厚呗。”
罗超说道。
何雨柱慢慢来到河中央,用力跺了跺脚……嘿,冻得还挺硬实的。
“何雨柱,小心点儿!”
夏梅吓得提心吊胆的,罗超在一旁撇嘴……那嘴还没收回去,被夏梅转头看了个正着:“你那什么表情?”
“呃,没什么。诶,你看何雨柱上来了。”
罗超急忙转移夏梅的注意力。
夏梅转头看去,何雨柱正离开河岸走过来。
“何雨柱,在这捕鱼吗?”罗超急忙问道。
“不在这儿。不过河水冻得够磁实的。”
何雨柱推着车,招呼众人继续前行,直到一片芦苇茂盛的地方……当然,这片芦苇已经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