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打铁,你手搓大狙吓疯皇帝
御书房内,龙涎香袅袅升起。
赵构瘫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的茶盏碎了一地,茶水浸湿了龙袍下摆,他却浑然不觉。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秦桧领着几个心腹大臣匆匆赶到,一眼便看见皇帝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秦桧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赵构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来:“秦卿……朕、朕方才看见了一个怪物……”
“怪物?”秦桧一愣,转头看了看殿内,除了几个同样吓得魂不附体的太监宫女,哪有什么怪物?
“不是怪物……是人,是一个铁匠!”赵构猛地抓住秦桧的袖子,声音陡然尖锐起来,“朕亲眼看见,他用一根铁管子,隔着三百步远,一抬手就把朕的御用靶垛轰成了碎片!那铁管里喷出火来,声响比炸雷还大,铁弹子飞出去,比弓箭快了百倍不止!”
秦桧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他听说过一些江湖术士的把戏,什么喷火器、霹雳炮之类的,不过是些奇技淫巧,怎会把皇帝吓成这样?
“陛下息怒,微臣这就去将那铁匠抓来,仔细审问——”
“抓?”赵构惨然一笑,“秦卿,那铁匠就站在朕面前,他若想杀朕,朕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话一出,殿内所有大臣齐齐变色。
秦桧面色一沉,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压低声音问:“陛下是说,那铁匠……有刺杀陛下的能力?”
“不是有能力。”赵构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他是随时可以,轻而易举地,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取朕的性命。而他手中的那根铁管子……秦卿,你知道吗?他管那东西叫‘狙’。”
“狙?”秦桧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字眼。
赵构睁开眼,眼中竟带着一丝狂热:“他说,那叫‘狙击步枪’,能在千里之外取人首级。千里之外!秦卿,你明白这是什么概念吗?朕的禁军,最精锐的神臂弓手,也不过能射两百步。而他……千里之外!”
殿内一片死寂。
秦桧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见过太多权力斗争,深知一种全新武器出现在错误的人手中意味着什么。尤其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金兵虎视眈眈,朝中派系林立,岳飞那帮主战派天天嚷嚷着北伐,而皇帝的心思……却只在偏安一隅。
这个铁匠,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陛下,此人现在何处?”秦桧沉声问道。
赵构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有些神经质:“朕赐了他一块金牌,让他随时可以进宫见朕。秦卿,你说朕做得对吗?”
秦桧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陛下圣明。此人既有如此本事,若能为我大宋所用,何愁金人不灭?”
“为我所用?”赵构喃喃重复了一遍,忽然又摇了摇头,“不,你不懂。朕看他那双眼睛……那不是一双臣子的眼睛。他看着朕的时候,不像是在看一个皇帝,倒像是在看……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这话说得古怪,但秦桧却听出了其中的深意。那个铁匠,根本没把皇权放在眼里。
他拥有的力量,让他有了藐视皇权的资格。
秦桧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陛下,微臣斗胆,想见一见此人。”
赵构沉吟片刻,挥了挥手:“他就在城西的铁匠铺里,叫什么……李牧。对,李牧。你去吧,但记住,不要激怒他。”
秦桧领旨出宫,轿子一路往城西而去。他坐在轿中,闭目沉思。
李牧。这个名字很普通,但能让皇帝吓成这样,此人绝不简单。秦桧在官场沉浮数十载,最擅长的就是揣摩人心。他知道,对付一个拥有绝对力量的人,硬碰硬是最愚蠢的做法。
要么拉拢,要么……彻底消灭。
轿子在一条窄巷前停下。秦桧下了轿,远远便看见一间破旧的铁匠铺,炉火正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有节奏地传来。
他整了整衣冠,迈步走了过去。
铺子里,一个年轻人正光着膀子打铁。他大约二十出头,身材精壮,一张脸被炉火映得通红,汗珠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滚落。他打铁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锤都恰到好处,显然是个老手。
但秦桧注意到的不是他的打铁技术,而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平静的眼睛,平静得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应该有的。那种平静里没有敬畏,没有惶恐,甚至没有好奇,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淡然。
“李牧?”秦桧率先开口。
年轻人停下手中的锤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秦桧的官服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低头打铁。
“是我。有事?”
秦桧活了五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怠慢。他压下心中的不快,脸上堆起笑容:“在下秦桧,奉陛下之命,特来拜访李壮士。”
“秦桧?”李牧再次抬起头,这次他的目光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玩味,“跪在岳飞墓前的那位?”
秦桧脸色骤变。
这句话戳中了他最痛的地方。岳飞一案,是他一生都洗不掉的污点。后世史书如何写他,他心里清楚得很。但此刻,一个铁匠竟然敢当面提起这事,简直是大逆不道!
“放肆!”秦桧身后的随从厉声喝道。
李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我这铺子小,容不下这么多闲人。秦大人要是来打铁的,留下银子,三天后来取货。要是来问别的事……我没空。”
秦桧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他想起了皇帝的叮嘱——不要激怒此人。
“李壮士误会了。”秦桧挥退随从,独自走进铺子,在一条长凳上坐下,“在下此来,是想与壮士做一笔交易。”
“交易?”李牧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擦了擦汗,靠在铁砧上看着秦桧。
秦桧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在铁砧上:“这是五万两银子,算是见面礼。在下想请壮士为朝廷造一批那种……‘狙’。”
李牧瞥了一眼银票,没有伸手去拿。
“秦大人,你知道那东西怎么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