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哥，我……我跟黄先生吃饭，是因为他说有个角色想找我试试。我没答应。”
“他说想签我，我……我也没答应。”
王宣看着她，没说话。
刘嘉玲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宣哥，我真的没想过去别的公司。
你对我这么好，给我机会，让我演戏，让我当女主角。
我……我不会走的。”
王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嘉玲，我跟你说过。
你是好演员，你有天赋，你有前途。
你不需要靠任何人，你靠自己就行。
如果你想走，我现在就可以解约，不要违约金。”
刘嘉玲愣了一下，然后拼命摇头：“不，我不走。宣哥，我不走。”
王宣看着她，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张干干净净的脸。
他想起历史上那些事，刘嘉玲后来被黑社会绑架，被拍裸照，被逼着拍戏。
那些事还没发生，但他知道，如果她离开华宣，那些事可能还会发生。
“此事下不为例！若是再让我看到这些东西，你立马就离开。”
刘嘉玲点点头，眼泪掉下来。
“回去吧。”
刘嘉玲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宣哥，谢谢你。”
门关上了。他拿起报纸，翻到另一版。
头版是《开心鬼》的票房报道：“首日票房一百二十万，邵氏院线排片率超七成，创下暑假档末期新纪录”。
他看了几眼，放下报纸。
一百二十万，不算高，但也不低。
关键是，《开心鬼》成本才两百多万，按这个势头，一周就能回本。
他又翻了翻其他报纸。
《东方日报》的标题是“华宣影业四部电影三部进前五，王宣成香江最年轻金牌制片人”。
《星岛晚报》的标题是“华宣崛起，新艺城、嘉禾、邵氏三足鼎立格局被打破”。
还有一篇文章把华宣影业所有电影的成绩列了出来。
《僵尸先生》一千一百万，《空心大少》四百二十万，《开心鬼》刚上映，预计能破一千万。
四部电影中，有三部进入了年度票房前五。
他拿起大哥大，拨了刘镇伟的号码。
“刘导，《精装追女仔》拍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刘镇伟的声音有点喘：“还行，吴启华那小子越演越贱，陈百祥越演越骚，两个人凑一块，笑死我了。”
王宣笑了。“女演员呢？”
“张曼玉不错，刘嘉玲也不错。利智太冷了，演喜剧有点僵。
李丽珍太热了，演什么都像在勾引人。”
王宣没接话。利智冷，李丽珍热，冰与火放在一起，才有戏。
“你盯着点，别让她们演过了。”
“知道了。”
............
关家慧的电话来的时候，王宣正思考剧本。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软绵绵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宣总，现在有空吗？我来你办公室玩。”
王宣想了想，答应了。
十分钟后，关家慧进来，她今天穿着一件红色的裙子。
头发披着，化了妆，嘴唇红红的。
看到王宣，她直接走过来，拉住他的手。
“宣总，我想你了。”
王宣没说话，由着她拉过去。
后来的事情，不需要细说。
..................
办公室里窗帘半拉着，光线暗下来，她靠在他怀里，头发散着，脸红红的。
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宣总，我还想拍电影。”
王宣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他想起她演的那些角色，十三姨，风情万种，眼波流转。
那是1991年的事，还有八年。
“好。有合适的本子，第一个找你。”
关家慧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说话算话。”
王宣没接话。他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
功夫皇帝。李连杰。1983年，他在哪儿？
拍完《少林小子》之后，好像去了美国。
后来拍了《黄飞鸿》，成了功夫皇帝。
如果现在把他找来，拍一部黄飞鸿，捧红他，顺便把关家慧也带进去，一举两得。
他把关家慧的手从胸口拿开，坐起来，拿起大哥大，拨了洪金保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