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艺城盯我不是一天两天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洪金保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胆子大，我是真服了。”
邹文怀放下茶杯，看着他。“王先生，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邹先生请说。”
“你租了邵氏院线，以后在圈里的位置就不一样了。
有人会捧你，有人会踩你，你自己掂量。”
王宣点点头。“我知道。”
邹文怀站起来，伸出手：“《驱魔先生》的本子我收下了，合作继续。”
王宣握住他的手。“谢谢邹先生。”
....
王宣从嘉禾出来，开车往《精装追女仔》的片场去。
车子拐进九龙塘的一条巷子，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门口。
扛机器的、搬道具的、化妆的，进进出出，乱成一锅粥。
他停好车走进去，刘镇伟正蹲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剧本，嘴里叼着烟，眯着眼睛看画面。
“宣哥，来了？”刘镇伟抬起头，把烟拿下来。
“嗯，来看看。”
王宣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看着镜头前面。
五个男主演站在镜头前，一字排开。
吴启华站在最左边，穿着一件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手里拿着一枝玫瑰，痞里痞气的。
陈百祥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花衬衫，脸上带着那种贱兮兮的笑，一看就不是好人。
另外三个男的，王宣叫不上名字。一个是刘镇伟从TVB找来的龙套。
一个是向华胜推荐的新人，还有一个是陈嘉上的同学，学表演的，还没出过道。
三个人的脸他都记不住，以后估计也红不了。
五个女主演站在对面，一字排开。
张曼玉站在最中间，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头发披着，化了妆，嘴唇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刘嘉玲站在她左边，穿着一件黑色短裙，腿又长又直，脸上带着笑。
邱淑贞站在她右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清纯得像一朵花。
利智和李丽珍站在两边，一个冷艳，一个热情，像冰与火。
王宣看着那十个演员。
五个男的，五个女的，站在镜头前面，场面很不错。
刘镇伟喊了一声“Actio”，吴启华第一个冲上去，把手里的玫瑰递给张曼玉。
嘴里念着台词：“小姐，这朵玫瑰送给你。”
张曼玉没接，冷冷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是你的未来老公。”
陈百祥在旁边插嘴：“他是你的未来老公，那我是什么？”
吴启华转过头，看着他。“你是他的未来老公？”
“我是他的未来老公。”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像在说相声。
刘嘉玲站在旁边笑得弯了腰，邱淑贞捂着嘴偷笑，利智面无表情，李丽珍翻了个白眼。
““卡！”刘镇伟喊了一声，“吴启华，你那语气再贱一点。
陈百祥，你那表情再贱一点。
其他人，笑的时候别太假。”
王宣坐在旁边，看着那群人，脑子里转着刚才邹文怀说的那些话。
有人会捧你，有人会踩你。
他自己掂量。他掂量过了。
这个圈子里，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天黑了，王宣回到家里。利智从厨房端着一碗汤走出来，放在桌上。
王宣端起碗喝了一口，鸡汤，放了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
他喝了两口，放下碗，看见利智站在旁边，围裙还没解，手里拿着汤勺，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