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淑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什么招数？”
“荒岛招数。”林婉依也笑了，“他说想了三年，想了无数种打法。没有身体，只能用脑子想。”
姜淑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他这个人，就算没有身体，也能折腾。”
“你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
“都有。”
两个女人在月光下笑了。
远处，独角蟒从灌木丛中探出头来，竖瞳看着礁石上的两个人，歪了歪头。
她们在笑，今天没人哭。
今晚的独角蟒在丛林里翻了个身，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用头撞了一条鳄鱼的鼻子，鳄鱼哭了，眼泪鼻涕一起流。
它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
穿越第七个月的第一天，王婷婷的肚子终于发动了。
不是孙梦瑶那种拖了又拖、一波三折的发动，是干脆利落的、说干就干的发动。
天还没亮，她就被一阵剧痛疼醒了，躺在草席上，手放在肚子上，感觉里面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她没有喊，只是咬着嘴唇，默默地数着宫缩的间隔。
五分钟一次，每次持续三十秒。
四分钟一次，每次持续四十秒。
三分钟一次，每次持续一分钟。
规律得像钟表。
“王婷婷？”孙梦瑶睡在她旁边，听到她压抑的喘息声，猛地坐起来，“是不是要生了？”
“好像是。”王婷婷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正在经历宫缩的孕妇，“比我想象的疼。”
孙梦瑶冲出去喊人。
阿洛来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从海燕部落赶来的。
她冲进棚子，手放在王婷婷的肚子上，摸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宫缩规律，强度够，今天就要生了。”
王婷婷深吸了一口气，“能生吗？胎位正吗？”
“正！头朝下，脸朝后，标准的顺产位。”阿洛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的身体比她好，孩子也比她小一点，应该没问题。”
这个“她”指的是孙梦瑶。
孙梦瑶站在棚子门口，听到这句话，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很快松开了。
她走进去，蹲在王婷婷身边，握住她的手。
“你行的，比我行。”
王婷婷看着她，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她只是握紧了孙梦瑶的手，点了点头。
当天上午，整个9527营地都在等。
赵梦琪带人烧了一大锅热水，一桶一桶地送进棚子里。
张伟把干净的布叠好，码在棚子门口，像码弹药。
李明站在营地中央，不知道该干什么，急得团团转，最后被赵梦琪赶去劈柴了。
林婉依站在棚子外面，手按在钢刀上，听着里面的声音。
王婷婷的呼吸声很重，偶尔有一声压抑的闷哼，但没有尖叫，没有哭喊。
她忍得很好，好得让人心疼。
“她比你想象的有力气。”陆宇枫在林婉依脑海里说。
“你怎么知道？”
“她的心跳，虽然快，但很稳，没有乱。”
“你能听到心跳？”
“听不到，但能感觉到，你紧张的时候心跳会乱。她不乱，她很稳。”
林婉依沉默了一会儿，“她比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