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跟你没关系，坐着别——”
夏树把手里的晶核往桌上一丢。三枚晶核在弹药箱拼成的桌面上滴溜溜地转了两圈，滚到了桌子边缘。
他终于抬起头。
一灰一黑的双瞳，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任何情绪。
“门口那三百人，上一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
光头一愣。
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
“你们管事的桌上有肉干有酒。外面的孩子拿碗接清水喝。”夏树把另一枚晶核弹到指甲盖上，在灯光下晃了晃，“这颗四级晶核换的物资，够三百人吃一周。你们周哥给他们分了多少？”
隔间里安静了。
光头的脸色拧到一起，不是因为被说中了心事，是因为他没想到一个外人能在进门不到半小时就把账算清楚。
“少废话。”光头懒得兜圈子了，抬手一挥，“抢。”
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扑向林瑶。方勇的手枪被第三个人从背后一掌拍飞。
林瑶没躲。她退无可退，背抵着墙，把包裹死死护在胸前。
夏树坐着没动。
他把手里最后一枚晶核，朝着冲在最前面那个壮汉的膝盖弹了过去。
晶核的速度不快，肉眼都能看清轨迹。
但壮汉的膝盖骨在晶核触碰的瞬间，发出了一声脆响。不是碎，是整块膝盖骨被精准震错了位。
壮汉的冲势戛然而止。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歪掉的膝盖，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跪下去了。
第二个壮汉刚转过头，一枚晶核从桌面弹起，打在他的手腕上。啪。手腕软了，武器脱手。
两下。
连椅子都没离开。
光头的瞳孔收缩。他终于意识到方勇没有吹牛——至少没怎么吹。
“我再说一遍。”夏树从椅子上站起来。风衣下摆扫过地面碎石，沙沙响。
他走到光头面前，个头比对方高出小半个脑袋。
一灰一黑的眼睛垂下来，看着光头。
“回去告诉你们周哥，晶核我有的是。要换物资，找我谈。水晶的事——”
他伸手在光头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光头的双腿像被抽走了骨头，噗通跪在地上。膝盖砸在水泥地面上，震得整个隔间都跟着颤了一下。
“别惦记了。”
光头想站起来。站不起来。肩膀上传来的那股力量不是压制，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被一头看不见的巨兽按住了脊梁。他的异能在体内乱窜，完全调动不起来。
其余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扔下武器就跑。
脚步声在隧道里渐远。
方勇从地上捡回手枪，手还在抖。不是怕，是后怕。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光头，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表情寡淡的夏树。
“大哥，他们会叫人的。老周手底下有二十多个异能者——”
“让他叫。”
老周来得比夏树预想的快。
脚步声从隧道深处传过来，不是一个人。夏树数了数，二十三双脚，其中五双穿硬底靴，走路带响，是那帮别铜徽章的。剩下的脚步轻且乱，裹挟着急促的呼吸。
帘子被扯掉了。
老周站在最前面，络腮胡上沾着油渣，没擦。身后十几个异能者呈扇形散开，占据了这间隔间的所有出口。最外围还有七八个拎铁管子的普通人，壮着胆子充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