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视线在地上跪着的光头脸上扫了一眼，没多看。
“朋友，我敬你是好汉。”老周把电磁手枪插回腰后，双手抱拳，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架势，“但规矩是规矩。庇护所三百多张嘴等着吃饭。水晶不是哪个人的私产——”
“行了。”夏树打断他。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骨节响了一串。弯腰，把散落在桌面上的几枚猎犬晶核拢到手心。
七枚。
加上之前吸收的铁脊蛛晶核，今天的进账不算少。
“你是想要水晶，还是想要命？”
老周的笑僵在脸上。他往后退了半步，右手按上腰间枪柄。
“别逼我。”老周不笑了，“我手底下二十个异能者，最高的二级。你一个人——”
“二级。”夏树点了点头，把七枚晶核全部攥在右手里。
暗金色的光从指缝里漏出来。
不是炫耀。是吃饭。
七枚晶核同时碎裂。绿色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能量被抽得精光。
内天地深处，维度枷锁发出连续的崩断声。不是一根，是一整片。那些缠绕在法则通道上的半透明丝线成片地断裂，化作星星点点的光尘消散。
混沌之力在经脉里重新流动。
量不大。但质变了。
超凡境巅峰。
换算成这个世界的标准——五级。
方勇说过，星曜城最强的守备队长赵铁柱，六级。而全星曜城的异能者里，能到四级以上的不超过十个人。
五级，放在这个庇护所里，是降维。
夏树活动了一下手腕。指骨转动时发出咔哒咔哒的细响，每一声都踩在老周的神经上。
老周终于感觉到不对了。
不是具体的威压，没有火焰，没有冰霜，没有任何可视化的异能释放。但站在夏树三米范围内的人，膝盖都开始打弯。
人的本能比大脑诚实。大脑还在算人数优势，膝盖已经投了降。
“我再说一遍。”夏树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老周身后最近的两个异能者直接往后退了三步。不是怕，是腿自己动的。
“水晶是她的。谁想抢，先打过我。”
老周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圈。他环顾左右——二十个手下，没一个敢对上夏树的视线。离得最近那个二级火系异能者，掌心的火苗在抖，不是蓄力，是控制不住。
“你到底是什么人？”老周问。
“路过的。”
沉默持续了十二秒。
老周松开了枪柄。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铁脊蛛的晶核被这个人吸了，几百只猎犬被这个人抹了。如果方勇没吹牛——老周现在倾向于相信方勇没吹牛——那他手下这二十个人加一块儿，还不够人家塞牙缝。
“误会。”老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都是误会。弟兄们，收队。”
光头被人架起来拖走。二十多个异能者走得比来时快三倍。
帘子重新挂上。
方勇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瘦猴靠着墙，两条腿还在筛糠。
“大哥……”方勇咽了口唾沫，“你到底几级？”
“不知道。你们的等级体系我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