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官的怕御史台,做百姓的怕衙门。”赵均折扇轻摇,语气不疾不徐,“可我谁都不怕,你们程爷难道还大得过当今律法不成。”
举人虽有功名,却未授实职,算不上真正的官。
但在地方上,这身份足以让县令、小吏、土豪都忌惮三分。
程彪不过是个白丁,若真与举人起了冲突,官司打到临安,吃亏的只会是他,就算是锦衣卫指挥使郑楷要保他,也得掂量掂量。
刘铁柱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惨白,嘴唇哆嗦了几下,还想撑住场面,可瞥见赵均那双凌厉的眼神,终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虎但不傻,知道举人老爷不是他能惹的起的。
几个家丁面面相觑,也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平日里可以欺压百姓、恐吓商贩,但在举人老爷面前,不过是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
“怎么,还要我去程府应约?”赵均目光如刀,语气淡淡。
程府他自然是要走一遭,但他想看一看,这个程彪面对朝庭举人,还能否一手遮天,县衙中人又会如何应对!
刘铁柱连连摆手,声音已是求饶的调子:“不敢……不敢……小人该死,小人不知道大官人是举人老爷,冒犯了……”
他一边说,一边弓着腰往后退,险些被门槛绊倒,踉跄了几步,转身就跑。
程爷要这两个小姑娘,可这小子可是有功名在身的举人老爷,如今,只能将这里的消息告知程爷。
几个家丁见状,也一个比一个溜得快,转眼间便跑得没了踪影。
那尖嘴猴腮的汉子跑在最前面,慌忙中腰带被树枝挂住,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继续跑,连头都不敢回。
院中恢复了安静,只余风吹过屋檐的声响。
陈老爹愣在原地,嘴唇翕动,眼中泪光闪烁。
身后的老妇人更是捂着嘴,呜咽出声。
陈老爹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哽咽:“原来大官人……是举人老爷……老汉……老汉有眼不识泰山……”
赵均连忙扶起他,温声道:“老人家快快请起。晚生虽有功名在身,却不敢忘本。大牛兄弟生前是好人,好人不能白白死了。”
他顿了顿,目光清正:“这举人的身份,便是帮您讨公道的一柄利剑,只是晚生人微言轻,且在此地势单力薄,还需老人家前往锦衣卫鸣冤叫屈,晚生相信,朝庭的锦衣卫一定会秉公办理,为大牛兄弟申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