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栋学得有模有样,一会儿扮演卢燕,扭扭捏捏地说翘着兰花指做掩面哭泣状,还掐着嗓子说话,
“你们咋这么没有同情心——呜呜呜——”
一会儿又演詹爱兰,腰杆挺直,语气不善,
“这事明眼人都知晓谁是谁非,也不是谁上下嘴皮子一碰,黑的就变成白的。”
一会儿又学敖老太,叉着腰,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我说余家的!你这不行啊!……”
他演得惟妙惟肖,连卢燕一开始扭扭捏捏做作的样子,不说学得一模一样吧,至少也得有七八分像。
萧知念和祁曜看得嘎嘎乐,直呼“好家伙好家伙”。
萧知念也没有想到自己弟弟还是个戏精来着。
萧知念嗑着瓜子,还不忘给祁曜拿一把,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评两句,
“这城里的老太太骂起人来,跟农村的也没有啥区别啊。
差不多都是一样的套路,坐地上拍大腿、上吊寻死啥的,也没有什么新意。”
祁曜:这还想有啥子新意……
等萧知栋讲完了故事,赵云还没有回来。
萧知念起身去门口瞅了一眼,又回来坐下。
过了几分钟,又去瞅了一眼。
萧知栋本来就饿了,这老闻到饭菜若有若无的香气就更饿了。
他索性也站起来,学着刚刚萧知念的样子从门里伸出脑袋,踮着脚往外看。
姐弟俩轮流在门口张望,那眼巴巴凑着大院门口的样子,跟两只等主人回家的小狗似的。
邻居婶子出来倒水,
邻居婶子那边有个小院子,但是围墙只有半人高,所以是可以瞧得一清二楚的。
她看见他俩这副模样,一阵好笑:“念丫头,小栋,你们这是等谁呢?真真是等得脖子都长了。”
萧知念不好意思挠挠头,龇这小白牙笑笑:“等我妈呢,饭都好了,等她下班就可以一块吃了。
不然现在天冷,倒来倒去的麻烦。”
婶子看看天色:“估摸着今天厂里有啥事给耽误了,不过应该也快回来了。我先回了啊。”
然后端着盆,笑着走了。
萧知念应了一声,又趴在门框上,叹了口气:“妈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啥事吧。”
萧知栋说:“也许是婶子说的那样厂里有事给耽误了呢?”
祁曜:“小栋你饿了吃点饼干先垫吧垫吧,估摸着妈也快回来了。”
………
被几人念叨的赵云现在实在算不上好。
今天的赵云,心情本来是很好,非常好的。
早上她骑着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去上班,那叫一个拉风。
链条转动的声音清脆悦耳,车铃叮铃铃地响,路上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穿着一件半新的棉袄,围着萧知念给她买的围巾,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精神抖擞。
到了厂里,她把自行车锁在车棚里,一转身,就看见几个女工友凑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辆自行车。
“赵姐,这车真漂亮!还是永久牌的?”
“可不是嘛,这新买的吧?得多少钱啊?这票不好弄吧?”
“哎哎哎,你闺女女婿还有儿子一块给买的?你真有福气!这么年轻就已经享儿女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