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在床边坐下，李雅猛地坐了起来，捂着嘴。
林枫眼疾手快，把床头柜上的垃圾桶踢过来，刚好接住她吐出来的东西。
她吐了很久，吐到最后只剩下干呕，呕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出来了。
林枫递了张纸巾给她，她接过去，擦了擦嘴，又躺下了。
这一夜，李雅吐了三次。
第三次的时候，她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只是干呕。
林枫把水递给她，她喝了一口，漱了漱口，吐在垃圾桶里。
她躺下去的时候，抓住了林枫的袖子。
“你别走……”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酒意，带着困意，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依赖。
林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靠在椅背上：“我不走，你睡吧……”
李雅松开了手，翻了个身，面朝墙。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睫毛不再颤动了。
林枫看着她蜷缩的背影，看着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看着被子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李雅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刺眼的白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天花板上，白晃晃的。
她眯着眼睛，看着那个陌生的天花板，看着那盏陌生的灯，看着那些她不认识的家具。
她的脑子里“嗡”了一下，猛地坐起来，低头看自己……
衣服还是昨天那件黑色的连衣裙，裙子皱巴巴的，上面有酒渍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灰。
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的妆已经花了，脸上黏糊糊的。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头发乱成一团，像鸡窝。
顿时心头一冷，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被那些恶人得手了。
林枫没有来救她，或者来了也晚了。
自己的第一次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没了……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门开了。
林枫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个装着粥，一个装着包子和油条。
他看见李雅在哭，愣了一下，把塑料袋放在桌上，走过来坐在床边。
“怎么了？哭什么？”
李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林枫，我……”
“你什么你？”
林枫看着她那张哭花的脸，忽然明白了：“你是不是以为我昨天没救你？”
李雅咬着嘴唇，没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枫叹了口气，笑了：“你昨天被灌了不少，早就没意识了。我问你家在哪，你一直不说，就知道摇头。我只能把你带到我这了。”
他从床头抽了张纸，继续安慰说道：“事情都处理了。那些人都被抓了。导演、副导演、那个假李总，全都被警察带走了……”
李雅的眼睛瞪大了一些：“真的？”
林枫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桌边，把塑料袋打开，把粥和包子拿出来。
“真的！你昨天立了大功。你签的那份合同，还有你在饭局上录的那些东西，都是证据。”
“你先看看你现在穿的是不是和昨天一样的衣服。”说完，林枫把粥碗递给她。
“快，把早餐吃了，然后赶紧回家换件衣服吧，都臭死了。”
李雅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黑色的连衣裙，裙摆皱巴巴的，酒渍干了之后留下一圈一圈的白色印子。
她摸了摸自己的裙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腿。
衣服好好的，裤子好好的，什么都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