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他们现在还没露出真面目，我就是想看看，他们到底能无耻到什么程度。”
刘博在旁边叹了口气：“你真想好了？”
李雅点了点头。
“行。”刘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录音界面，递给她。
“拿着。万一有什么事，录下来。”
李雅接过手机，攥在手心里。
副导演过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挂着笑，那个笑容和早上一样斯文，但现在看起来，怎么都假。
“李老师，您在这儿呢。导演想见您，方便过去一下吗？”
李雅看了林枫一眼，林枫微微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把刘博的手机藏在裙子的侧口袋里，跟着副导演走了。
副导演走在前面，步子不急不慢。
李雅跟在后面，踩着那双磨脚的高跟鞋，脚后跟疼得她直皱眉，但她忍着没吭声。
两个人穿过那条破旧的街道，拐进小巷，走到那个蓝色帆布搭的小棚子前面。副导演撩开门帘，侧身让她先进去。
棚子里面比外面看着大一些。
一张长桌，几把折叠椅，桌上摆着几台监控屏幕，屏幕上的画面还是分割成好几个格子，有的还亮着，有的已经黑了。
导演此时正坐在最里面那把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支烟，烟雾在棚子里弥漫，混着汗味和烟味，闻起来有些闷。
他看见李雅进来，脸上堆起了笑，那个笑容和刚才在屏幕前不一样了。
从猥琐变成了慈祥，像一个长辈看晚辈的眼神。
“李老师，坐坐坐。别客气……”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李雅坐下，把裙摆拢了拢，遮住大腿。
副导演在她旁边坐下，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合同，密密麻麻的字，印了好几页。
“李老师，我刚才跟您说的那个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副导演的语气很温和，温和得像在跟一个小朋友说话。
李雅看着他，又看了看导演：“我想再了解一下。你们这个经纪公司，具体是做什么的？”
“签了约之后，能给我什么资源？”
导演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诚恳地回答道：“我们公司虽然不大，但在圈子里人脉很广……”
“你签了约，我们保证你每年至少三部戏，女二起步。你科班出身，底子好，稍微包装一下，很快就能起来！”
副导演在旁边接话，语气比导演更急一些：“李老师，您想想，您在横城跑群演，一天才多少钱？一个月能接到几场戏？”
“签了公司，至少有个保障，不用每天在群里抢活儿。公司有专门的经纪团队，帮你对接资源、谈片酬、做宣传。”
“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拍戏就行了！”
李雅低着头，假装在看合同。
她的手指在纸面上慢慢划过，一行一行地看着那些条款。
违约金、独家代理、无条件配合公司安排……
每一个字都写得清清楚楚，但连在一起，让人心里发慌。
“签了约之后，我需要配合公司做什么？”李雅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