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看了李雅一眼，还笑了笑：“加油啊，李雅。这可是你第一个十倍工资的角色！”
李雅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有些勉强。
林枫转身要走。刘博没有动，他看着李雅，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
“李雅，凡事小心点……”
李雅愣了一下。但刘博也没有再过多解释，直接拉着林枫走了。
副导演从建筑里快步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挂着笑。
他走到李雅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停了一下。
“李老师，走，我给你讲讲戏。”他伸出手，扶住了李雅的胳膊。
那动作很自然，像是在扶一个穿高跟鞋不太会走路的女士。
李雅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不习惯跟陌生人有身体接触，但副导演的手掌贴在她的胳膊上，温热的，力度不大，她没好意思躲开。
她看了一眼副导演那张斯斯文文的脸，心想人家可能是好心，毕竟这高跟鞋确实不好走。
她就没有挣开，跟着他走了。
另一边，场务已经把男演员们带到了拍摄区。
一条破旧的街道，两边是老式的店铺，招牌歪歪斜斜的，有的已经掉了。
地上铺着青石板，有些地方裂了缝，长着青苔。
场务站在人群前面，手里拿着扩音器，声音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你们的角色很简单，就是附近的路人和商户。沿街叫卖、来回走路都行，没有过多的设计。大家随意发挥，别出画就行！”
说完，群演们就散开了。
有人在店铺门口摆摊，有人推着三轮车，有人拎着菜篮子。
林枫和刘博分到了一组，演一对亲兄弟，并肩走在街上，边走路边聊天。
“开始！”场务喊了一声。
林枫和刘博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
林枫的步伐很自然，但脑子里一直在转别的事。
他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询问道：“博哥，你刚才跟李雅说那句‘小心点’，是什么意思？”
刘博的脚步没停，目视前方，嘴唇几乎不动：“没什么。或许是我想多了……”
林枫不信：“你都想了些什么？”
刘博沉默了几秒，目光偷偷往四周瞄了瞄。
街道两边只有简单的几个工作人员，两个人在调灯光，剩下的在搬道具，还有几个在低头看手机。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没发现这剧组很怪吗？”
林枫皱了皱眉：“怪？怎么怪？”
刘博和他并肩走着，两个人看起来就像在聊天：“你不是也接过两三次戏了？你看看他们剧组有多少台摄像机？”
林枫的目光扫了一圈，在心里数了数：“两三台吧。”
“灯光呢？”
“好像只有一个人。”
刘博点了点头：“你再看看这场景，这设备，这人员配置。你觉得像是个正规剧组吗？”
林枫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