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男演员互相看了一眼，有人耸了耸肩。
其中有一人骂了句什么，但没人再问了。
林枫站在男演员队伍里，目光越过前面几排，落在那排女演员身上。
涂脂抹粉的有，浓妆艳抹的有，长相一般的也有。
李雅站在中间偏左的位置，穿着一件浅色的外套，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扎成低马尾，没有化妆。
但在这一群精心打扮的女人中间，她反而最显眼。
不是那种浓烈的、攻击性的好看，而是一种干净的、天然的、让人看了舒服的好看。
副导演也注意到了她。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在李雅面前停了。
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脸上多停了几秒。
“这位老师，你叫什么？”
“李雅。”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副导演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看样子还不错啊。你之前干过这行吗？”
“大学就是学这个专业的。”李雅说。
副导演的眼睛亮了一下，像灯泡突然被打开。
他往前迈了半步，离李雅近了一些：“我这儿有个机会，你要不要争取一下？”
李雅愣了一下：“什么机会？”
“我们戏里面有个特型演员的位置空缺，你要不要试试？”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工钱是群演的十倍。”
旁边的女演员们听到了，瞬间炸了锅。
有人往前挤了一步，声音又尖又脆：
“导演，给我个机会嘛，我想试试。”
“是啊，导演，我戏好，看看我呗……”
副导演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伸手把她拨到了一边，像拨开一株碍事的草。
他的目光始终黏在李雅脸上：“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李雅看了看旁边那些跃跃欲试的女演员，又看了看副导演那张斯斯文文的脸。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我可以试试……”
副导演笑了，那个笑容比刚才大了一些：“走，跟我来换衣服！”
他转身往建筑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剩下那些女演员：
“其他女老师，如果想打扮，可自行前往化妆间。里面有衣服，随便挑选！”
说完他走了。李雅跟在后面，穿着那双平底帆布鞋，步子有些急。
林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那种模糊的不安又冒了出来。
“解散了解散了，大家去那边领早饭！”有人喊了一声。
群演们呼啦啦地往一个泡沫箱走去。林枫和刘博跟在后面。
走到跟前，林枫低头一看，好嘛，俩馒头，一碟咸菜，连瓶水都没有。
他伸手摸了摸馒头，硬的，凉的，像是昨天夜里剩下的。
刘博倒是无所谓，拿了一包，蹲在墙根底下就啃了起来。
馒头皮硬得掉渣，他嚼了两下，咽了，又啃了一口。
林枫没拿。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蹲在刘博旁边，询问道：
“这剧组怎么这样啊？钱给得多，早饭这么草率。”
刘博嚼着馒头，含糊地说道；“嗨，管他呢。反正这钱，就算是不包三餐，估计也有很多人来抢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