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凛接下来说了另一件大家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我们的生存游戏在上局副本世界里被做成了一个游戏,在那里面,我们才是NPC,蓝星人是玩家角色。”
祁凛看着主席,“我对照过了,里面有一千个玩家角色,大部分完全对照我们NPC图谱上已有的那些特殊NPC的特征。”只是被做成游戏建模3D模式,多多少少和真人还是有区别的。
但是,那个PX0001天命之子角色……祁凛和阮平夏共同经历过好几个,他自然能第一时间认出来,还能从那建模的眉眼间依稀看出有阮平夏几分相似,它的神情和沉默时的状态也简直是一模一样。
再到后来,在疗养院里看到那些关于阮平夏的档案,他看到了实验档案里,平夏是没有名字的,只有一串编号,PX0001。
不可能有这么一个巧合。
“和平夏认识的第一个副本,那时我下意识伸手救起了她。”祁凛说着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在场的人,
“我们从十四岁开始就进入游戏,大大小小的游戏也都有上百场了,如果我们在游戏中的任何反应都在副本世界里留下了行为轨迹,被后台全程采集、记录、建模……”
“我们的全部行为模式、决策逻辑、反应习惯这些完全被摸清……”
“在蓝星登陆前,我们的游戏其实只是在一个训练沙盒里,我们被反复丢进去,或许只是为了采集我们的行为数据。
我们在沙盒里反复试错、自我优化,变成了一个可被预判行为模式的人形NPC,数据记录或许比我们更懂我们自身。”
“在我们之前,或许有个地星,它变成了游戏场地,我们海蓝星人被训练成了人形NPC,只有蓝星,是唯一的玩家。”祁凛这话一出,庄严的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凝滞了。
“那个游戏里,在同一个不同副本地图,不同的蓝星人用同一个角色,他们打出不同的结局,但里面的NPC,每个反应都很难符合我们会有的行为逻辑。”祁凛特意看过好几个和夔仞有关的游戏视频,蓝星人会有各种不同的操作,NPC夔仞也会根据玩家给出不同反应,
但每一个行为反应也都在祁凛的意料之中。
因为那就是夔仞会有的。
还有他们这一队的华岩、衡旭尧……每个人都在“人设”范围里行动着,那一言一行,以及一些标志性动作,和祁凛认识的真正的华岩夔仞他们都毫无差别。
“所以我们被封锁一百多年,这么多年来的……就只是在采集我们的数据,把我们训练成蓝星玩家的NPC。”姜殊冷笑了一下,想发脾气,但在主席面前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太荒唐可笑了。
“蓝星玩家是NPC属性的玩家,我猜他们NPC的任务是完成各自角色的剧情,也许在他们之上,还有观摩他们剧情的更高阶的生物链存在,也就是,那背后的势力……”祁凛现在也不确定了,猜测得越多,就越发现,关系链越来越复杂。
“你们仨会进入游戏,这局副本里那些蓝星玩家又都失去了记忆,他们也许,在找谁是泄密者。”远定山说出了和祁凛一样的猜测,“你们表现得很好,不管怎样,蓝星玩家不都是我们的敌人。”
“若是真如祁凛所说的,我们海蓝星的数据已经被采集完了,但蓝星那位平夏给我们开启了另一个未知的可能。
在你们知道蓝星人的存在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具备了从可被预判行为模式的常量转化为和蓝星人一样不可预估的变量的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