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之中,本土家族的商铺拒绝向外来家族势力出售关键修仙资源。
外来家族则暗中联合,抬高灵材价格,卡住本土家族炼丹炼器所需材料。
城西新建坊市内,原本刚刚稳定下来的协理事务再度陷入混乱,双方管事互相推诿、互相刁难,连寻常摊位分配都能争得面红耳赤。
更有甚者,一些年轻气盛的筑基修士在酒楼茶肆中仅因几句口角,便当场斗法相向。
虽被百果盟执法修士及时制止,可那一道道仇恨的目光,却已说明了一切。
矛盾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像被压在地底的岩浆,越压越炽烈。
时间一天天过去。
百果盟几乎将能派出去的人手全部派了出去。
战堂追查城外截杀痕迹。
外务堂暗中排查最近半年进入百果城的陌生修士。
许天睿甚至亲自审问了数名行迹可疑的散修,又从黑市暗线那里买来不少消息。
可结果依旧令人失望。
每一次出手,都只找到似是而非的线索。
有些线索指向柳家,有些线索指向林家,有些又隐隐牵扯到外来家族中几个平日最激进的势力。
可一旦深查下去,便会发现这些线索不是断得太干净,便是明显带着嫁祸痕迹。
越查,局势越乱。
越查,双方越不信任百果盟。
本土家族开始私下议论,认为百果盟顾忌外来家族数量众多,不敢真正动手。
外来家族则暗中不满,觉得百果盟终究是本土势力建立,查来查去,最后必然会将罪名扣到他们头上。
到了月底,百果城中的气氛已然压抑到极点。
本土修士与外来修士即便在街上相遇,也大多冷眼相对,甚至有意避开。
半月之后,百果城西坊市的冲突终于彻底失控。
起因不过是一桩看似寻常的灵材买卖。
一名外来筑基家族的子弟在坊市中采购二阶灵药时,与一家本土筑基家族名下的店铺发生争执。
按理来说,这种争执放在往日,最多不过是交由坊市执事调解,赔些灵石便能了结。
可偏偏那一日,双方身后都跟着不少族人。
更偏偏,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句——
“本土家族又仗势欺人了!”
紧接着,又有人冷笑出声:“外来家族还真当百果城是他们自家的了?不过是一群避难而来的丧家之犬,也敢在城内坊市撒野?”
这两句话,如同火星落入油锅。
原本还能勉强压住怒火的双方,瞬间红了眼。
有人出手推搡,有人暗中祭出符箓,更有人趁乱放出飞针法器,直接洞穿了一名炼气后期修士的肩膀。
惨叫声响起的一刻,场面彻底乱了。
“杀人了!”
“本土家族动手了!”
“是外来修士先下的黑手!”
“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拿下他们!”
怒吼声、惨叫声、法器破空声混成一片。
十余息之后,整个西坊市东街已然灵光四射,数十名炼气修士混战成一团,甚至还有筑基修士压不住怒火,当场祭出法器。
若非坊市大阵及时升起,将大半威能压制下来,只怕当场便要有大片商铺被毁。
可即便如此,仍有两间灵药铺被打塌,数百凡人以及数名炼气修士当场身死。
消息传到百果盟时,许天成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传令战堂,封锁西坊市。”
“凡参与斗法者,不论本土外来,一律拿下。”
“若有反抗,废其修为。”
许天成的命令很快传下。
不到半炷香时间,许天魄亲自率领战堂修士赶至西坊市。
一众战堂修士身披黑甲,列阵而入,肃杀之气瞬间压过了坊市中的混乱。
“百果盟执法!”
许天魄一步踏空,浑身气血如炉,声音如雷霆滚落。
“所有人,立刻停手!”
可此时双方早已杀红了眼,又岂是三言两语便能压下?
一名外来筑基修士眼见自家族侄被打得浑身是血,竟咬牙祭出一张二阶上品火雷符,朝着对面的本土家族修士砸去。
许天魄目光一寒。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猛虎下山,竟硬生生以肉身撞碎火雷符爆发出的火光,随即一拳轰在那筑基修士胸口。
咔嚓!
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那名筑基修士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百果城内禁止任何私斗!”
许天魄环视四周,眼神冷厉如刀。
“谁敢在城中擅动杀伐,谁便是百果盟之敌!”
话音落下,战堂修士齐齐出手。
一条条缚灵索破空而出,将混战双方尽数镇压。
“凡反抗者,就地格杀!”
这一场骚乱,很快被压了下去。
百果盟的惩罚也来得极快。
半日之后,西坊市中央广场。
参与混战的两家筑基势力,分别被罚十万灵石,涉事店铺全部封禁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