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久收刀,吐出气息,纳秒之内,如窒息一个世纪般漫长。
“我——杀了一个钱灵俐!”
它的心狂跳不已,颤抖的手抓向那颗脑袋,脑袋飘开,移动两步牢牢抓在手中。脑袋睁开眼睛,微微含笑,眼珠转向另一边。蒙久回头,一只直立行走,背上插着双刀的猫咪出现在眼前,捂着嘴,笑的很开心。左手(爪子)无断者上挑着一颗铜钱大小的生命之源。
它看向自己,身体已出现无数个血洞!
它确信,那就是它自己,真正的自己!它用七万年,隐藏起来,躲避天劫,真正的自己!
“无……耻……你玷污了神圣决斗!”
蒙久看向已经枯萎的生命之源骂道。
猫咪不语,只是捂嘴狂笑不止,继尔,接过手中的脑袋,捧向灵俐的脖颈,有点激动,也许惦记着那根铁棒与无断者也说不定,脑袋放到了后脑勺,脑袋叹了口气,捂着耳朵,重新提起扶正,歪了歪脑袋,又拍了拍太阳穴:
“唉呀呀……有点痒……这种事,下次我自己来!”
“拿过来!”灵俐骂道。
猫咪悻悻然将收起的铁棒递给她,喵呜喵呜将原那把插在腰上,仔细观察后十分满意,又捂着嘴浓笑不已。
“玷污?你也配!是你们在解剖倾听一族的时候,还是你们助纣为虐,毁灭那些宇宙的时候?还是那些活着,在手术台上挣扎的宇宙生灵?谁玷污了谁?!呀呀呸的,还有,不是告诉过你了嘛,事实就是,一切我说了算!我说到做到,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下跪磕头,痛苦流涕:‘求求你放了我,女侠……’嘿嘿……谁让你要死了呢!”
“它……什么时候进来的!”
有气无力的蒙久指向还在它身上搜刮的猫咪,猫咪恼怒,一巴掌扇翻在地!
“不像话……七万多岁的老人呢……”
钱灵俐打了一个响指,生命之源燃起火焰,如纸片一样迅速燃烧。
“就这样……喵呜……喵呜的时候……它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你当然不会发觉,视觉与意识是相通的,它就是我……既然无法躲避,那就不躲了,省得麻烦!”
“看到了吧?这才是性命双修!不可分割,一个是另一个的根基!你——错了,你们都错了!没有性功,今天我就输了!最后一关,是萧哥哥帮我打通的!安心的去吧……那两个,等一下会来陪你……好戏要开场了哟!”
随着火焰的燃尽,蒙久的生命走到了尽头,过往云烟,宇宙毁灭,惨叫,挣扎,悲鸣,手术台,怒吼,谩骂,反抗,它置身其中,面对着一张张愤怒的脸……
许久过后,这一切淡去,变为话外音。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悦耳动听,明媚动人,它兴奋极了,就是那个声音!那个独属于若萃一族的回响!
它不再只属于姆姆斯、叮叮族,还属于它们若萃一族!
它侧耳倾听,极力寻找,脚走破了,身体被划出许多裂缝,血流了一地,漫山遍野,曾经属于另一个种族的波卡德,血浪滚滚,自己的血将它淹没。但它顾不上,侧耳倾听寻声而去。血肉一片片脱落,骨头一截一截烂掉,但它不愿停下来,那个独属于若萃一族的回响,它一定要找到!
因为,这是独属于若萃一族的骄傲!
“伟大的宇宙之神,再给我一点时间!回响……就要到了!”
声音越来越清晰,感谢上苍,感谢宇宙,属于若萃一族的回响——到达了!
声音极为动听,是一种什么东西被划破的声音,细微的嗤喇声,悦耳如丝竹,动听如鸟鸣。近在眼前,却无法得见,它慌了,四处寻找,一片虚无,只有声音,没有画面!
宇宙苍生莫不是如此,有了驴骡思骏马,官居宰相望王侯!
“什么样的声音如此动听?不看到,怎么可能死心?!伟大的……”
于是,声音显现,一个人影出现在前方,蒙久小心翼翼上前。
终于,他看到了真相……
发出声音的不是别人,是来自太阳系的钱灵俐,她轻轻划破肌肤,一颗绿色的生命之源,刚好被找到……
蒙久死了!那个属于若萃的回响,终于被找到了!
“审判!来自太阳系,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审判!”
这是宇宙赠于若萃一族的回响:
“接受审判!”
……
“烧完了呢!”钱灵俐拎起猫咪的耳朵,一把奇怪的笛子,被它慌忙塞进布袋。
“骨笛!送给你了!”钱灵俐大方道,掂了掂铁棒,重量十分满意,“嘿嘿……顶呱呱的好东西!”
“那边也热闹起来了!走吧!”
猫咪捂着嘴浓笑不已,喵呜一声,黑暗退去,四周尽是墙壁,空间羽衣披上,涉入其中穿行而过,巨大的魔方出现在眼前。
一个跳跃,从上方跃入。蒙尔德还在与无数个钱灵俐交战,而拐杖已出现在另一个灵俐手上。有几个灵俐正在把玩手里的左轮,笑嘻嘻举在手上对着蒙尔德射击,好似调皮的孩童射杀公园里的猴子。
虫子成了数十个钱灵俐的玩具,爬上爬下,跳跳跃跃,举锤的,开枪的,拉拉扯扯掰扯身体上碎片的,一个个喜气洋洋,好似失了控的幼儿园!
“怎么少了一个?”
钱灵俐拍了拍手,所有钱灵俐消失,空间内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