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子看了眼来电号码,眉头下压一度,随后接起。
“禾小姐。”
电话里传来禾坊的声音。
“你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失望。”
玉京子不否认,语气幽幽道:“我还以为你会乖乖听话,像你姐姐禾坷一样死在爆炸中,早知道我就不着急回去,亲自动手了。”
他莫名地问了一句,“你现在在哪?”
禾坊不答,而是严肃地问他:“为什么要违背约定?”
玉京子装无辜,“我没有违背约定啊,我确实帮你成功救出了你姐姐,交到了你手上,这死在半路的人怎么能赖在我身上?至于杀你的事……”
他笑了笑,“我从来没有说过不会对你下手。”
此时的他正在回去的车上,车窗微开,夜风灌入,将他轻飘飘的嗓音吹散,嘲意漫开。
禾坊突然问他:“你以为你会赢吗?”
玉京子突然沉默,眸光微敛,不知想到了什么。
他开口,语气不再那么散漫,“我只知道你一定会死。”
深夜的街头,湿冷的海风拍打在禾坊的身上。
确实。
如今木槿想杀她,林晔想帮木槿杀她,禾幸想杀她,玉京子也想杀她,花姨在犹豫杀不杀她。
她早已是死路一条了。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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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冷意爬上了肖亭的意识。
地狱真冷。
肖亭吐槽。
因为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死了。
回翻记忆,当时他在货船上,提前注意到了直升机上的炮弹,赶在炮弹击中货船的前一秒跳入水中。
货船碎片四散纷飞,如雨点般朝他袭来。
他有幸有不幸。
幸在船侧的救生艇被炸飞,恰好落在他面前。
不幸的是他双手抱头躲避碎片时手腕上带有定位器的手表被砸烂了。
活爹啊!这可不能坏啊!
肖亭赶忙捡起已经变形的定位器装进带有拉链的口袋里。
幸的是他借着一大块表面凸起的残骸遮掩,在一阵阵海浪地推助下,很快连人带救生艇被推出了上方直升机的视线范围内。
待直升机走后,他翻进救生艇,试图划回岸上。
但这艇是坏的,还没桨。
肖亭拿手当桨,在人力不可逆的洋流作用下,越划越远。
服了。
肖亭气得骂天骂地,天地气不过,有仇当场就报,给他安排了一场风暴。
最终,肖亭带着他的破救生艇一起被卷进了风暴中……
海上风暴中心风力8级起步,放岸上广告牌都给你掀了。
人遇到了还能活?
以为自己死了的肖亭悲从中来,刚想哭……
“你醒了?”
突然,一道乍一听很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来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肖亭睁眼看去,顿时惊讶坐起。
“江警官,你也在这!”
他属实想不到,自己死了以后竟然还能看到江川。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人家头七还没过,还没来得及投胎。
黄泉路上看到熟人,肖亭不孤单了,当场就激动地抓着江川的手,开始喋喋不休地说江川“死”后的事。
“江警员你是不知道,自从你走了以后,你爸妈天天在家哭,寄思姐也很难过,袅袅有次看到她望着手机里你的照片眼眶发红。”
说到袅袅,肖亭一顿,悲伤不舍再次涌上心头。
他垂眼,眸光暗淡,眼角泛起湿润,“也不知道我走了以后,袅袅会不会哭,还有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