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并非牧青,而是两名身着灰白衣衫的青年修士。一人身形雄健、浓眉大眼,一人高瘦挺拔、眉清目秀,修为皆在地仙中期,且都是刚刚突破不久,只是贯通了五十道仙脉。
二人并肩立在洞府之外,碍于阵法阻隔,无法靠近洞口,神念探查也被层层拦下,一时显得有些尴尬狼狈。
任无恶见状,心中暗道:这两人如此无礼,想来便是牧青口中的那伙人。咦?看模样倒像是闻家子弟,有些眼熟。
他会觉得眼熟,是因为荣翼的记忆里留有这二人的影像,只是具体姓名身份,他并不清楚。
两人在外面折腾许久,始终没能破阵而入,已是气急败坏。只见其中一人取出一枚灵符,便要强行破阵。
任无恶见状便扬声道:“两位道友,有何贵干?”
随着话音,他已是到了那二人眼前。
那两人忽见一道身影倏然掠至,齐齐一惊。
那清秀男子当即厉声喝问:“什么人?竟敢在此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他扬手便是一掌劈出,一道灰白色剑气破空激射,转瞬便已逼至那道身影跟前。
来者正是任无恶。见对方不问青红皂白便出手攻来,他只觉可笑又可气,微微蹙眉,随手一挥衣袖,卷起一团紫色光焰,径直将那道剑气卷在其中!
砰!
剑气被光焰一裹,瞬间崩解消散。清秀男子身躯猛地一震,险些踉跄后退,脸上与眼底尽是惊惶。
他身旁的同伴脸色也是骤变,厉声喝道:“何方狂徒如此放肆,找死!”
话音未落,其右手已多出一柄长剑,便要挥剑斩出。
任无恶衣袖再扬,不等那雄健男子挥剑斩下,那团紫色光焰骤然暴涨,如潮水般汹涌翻腾,刹那间便压至二人身前丈许之地。光
焰吞吐不定,气势凶悍,仿佛下一刻便能将二人彻底吞噬炼化。
二人万万没料到,对方仅仅挥了挥衣袖,便有这般恐怖威势。那紫色光焰之中,分明蕴藏着极为霸道的赤火法则,一旦彻底爆发,足以将他们当场炼化,化为飞灰!
两人慌忙全力抵御。那清秀男子左手中还捏着一枚灵符,慌乱之下竟全然忘了动用,那灵符此刻形同虚设。
任无恶也没有将这二人烧成飞灰的意思,觉得差不多了,就道:“两位道友,二话不说就向在下出剑,是不是有些冒失了?”
那二人这才意识到似乎是自己有错在先,随即那清秀男子道:“这位道友,这都是误会,我们并无恶意,还请道友收起神通。”
任无恶笑道:“既然是误会,那就好说了。”
说着袖子一卷,紫色光焰瞬间消失,那二人如释重负,暗暗松口气,皆有种死里逃生之感。
稳稳心神,二人看看彼此后,又望向任无恶。
雄健男子收起长剑拱手道:“在下闻奇,他是舍弟闻语,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任无恶还礼道:“在下金十二,是位炼器师。”
闻奇恍然道:“原来道友便是那位炼器师,失敬失敬,方才多有得罪,还请道友见谅。”
闻语也行礼致歉。
任无恶道:“既然是误会,先前的事情就无需再提了。”
他自然知道他们是装糊涂,但也不会点破。
闻家兄弟本来是想给任无恶来个下马威,结果却是自讨没趣。二人都在后悔,不该如此鲁莽,主要是他们没想到这个炼器师竟然如此强悍,此人果然不简单。
“这里简陋了些,我就不请两位进去坐了。”
“道友无需客气,听闻道友是炼器大家,已经炼出了金风剑,白风剑两种灵宝,今日有幸能和道友相遇,也是一件幸事。”
别看闻奇长得人高马大,说话做事都很有一套。
任无恶道:“道友过奖了,炼器大家不敢当,我也是运气好一些罢了。”
闻语问道:“听说道友要在这里炼器,此事确实吗?”
任无恶点头道:“不错,不远处的那个山谷非常适合炼器。”
闻家兄弟齐声道:“你说的是聚风谷吧?”
任无恶笑道:“应该是,聚风谷,这名字也很形象。”心道,牧青说这山谷没名字,想必是不熟悉这里吧。
闻语道:“没想到聚风谷还可以炼器,实不相瞒,那地方我们非常熟悉,年幼时经常在那边玩耍,修为有成后,也曾进谷探查过几次。”
闻奇问道:“请问道友,你在聚风谷又要如何炼器?”
任无恶道:“既然两位道友对炼器有兴趣,不如我们到了聚风谷边看边说如何?”
闻奇道:“也好。”
随后三人到了聚风谷上空,任无恶便将炼制白风剑的大概过程说了说,那二人听得津津有味,也问了不少问题。
他们也向任无恶讲了讲聚风谷一些情况,三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聊得很投机。
等闻家兄弟告辞离去,已是一个多时辰后了。
闻家兄弟离开后不久,牧青就到了。
他其实早来了,因为见到闻家兄弟便没有过来。
见到牧青,任无恶就笑道:“牧兄,方才有两位道友和我聊了许久,他们一个叫闻奇,一个叫闻语,牧兄应该认识吧?”
牧青道:“自然认识。他们是闻家家主闻天德的次子,三子。他们没为难金兄吧?”
任无恶道:“有点小误会,也算不上为难。”
牧青道:“那就好。不瞒金兄,闻家和我牧家一向不对付,我就怕他们会影响金兄炼器,这二人还请金兄多多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