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山庭守脉。”
“由猴族为主，地脉护法辅助。”
“花果山是根，谁也不能忘。”
老猴们眼眶一红，齐齐低头。
“第二，战庭征伐。”
“牛魔军、愿战妖族、愿战修罗，可入战庭。”
“但每一战开打之前，必须说明代价。”
“不许一句‘为众生好’，便让别人去死。”
牛魔王咧嘴一笑。
“俺老牛记下了。”
“第三，英灵殿。”
“仍旧不锁真灵。”
“愿留者留，愿走者走。”
“任何人不得强借亡魂之力。”
英灵殿中，魂灯轻轻摇晃。
“第四，凡国盟约。”
“西梁女国、祭赛国、平顶山诸山民，皆可入盟。”
“道庭护其不受佛门、妖魔、天庭乱夺。”
“但凡国也要明白，争命不是不付代价。”
凡国代表低头。
“愿入盟。”
“第五，血海修罗。”
“修罗可有独立席位。”
“但不得以保护之名欺压凡国。”
修罗代表眉头一皱，最终点头。
“可。”
“第六，截教旧部。”
“无当、龟灵约束旧怨。”
“救封神榜可以议。”
“但不得私自牵连凡国。”
无当圣母点头。
“第七，地脉护法。”
“红云调和人心地气。”
“镇元子拓页见证。”
“平心法旨守轮回底线。”
“蚊道人……”
蚊道人眼皮一跳。
孙悟空咧嘴。
“继续戴罪镇守血海本源。”
蚊道人黑着脸道：“知道了！”
孙悟空看向众人。
“日后可争。”
“可吵。”
“可质疑。”
“但不许以强凌弱。”
“不许以大义压人。”
“不许拿众生当借口，做自己的私事。”
轰——！
七席落定。
花果山气运没有变得更安静。
反而更加嘈杂。
但那嘈杂之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秩序。
不是佛门的统一愿力。
不是天庭的冷硬天规。
而是一种可以争吵、可以求证、可以彼此制衡的新秩序。
山外。
一名佛门暗探悄然退去。
他将道庭争吵与议制之事，一字不漏送回灵山。
灵山残殿。
如来听完，苍白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冷笑。
“收得太多。”
“众口难调。”
“孙悟空啊孙悟空。”
“你终于把自己的破绽，亲手摆出来了。”
他看向金蝉子。
“去。”
“凡国盟约刚立。”
“便从凡人恐惧处下手。”
金蝉子低头。
眼中佛光冰冷。
“弟子明白。”
祭赛国边境。
一支商队缓缓行于山道之间。
这是祭赛国与西梁女国互通的第一支商队。
车上装着粮食、布匹、药草，还有祭赛国僧众亲手抄写的清白文书。
自从两国都入了花果山凡国盟约后，彼此之间的路终于重新通了。
可护送商队的凡兵，脸上并没有多少轻松。
他们频频看向远处山林。
那里，有几名花果山派来的妖兵同行护路。
那些妖兵并没有伤人。
甚至还帮忙搬过陷入泥中的车轮。
可凡人仍旧会怕。
因为它们是妖。
因为它们獠牙外露。
因为它们一身煞气，随手便能撕碎凡人身躯。
一名年轻商人低声道：“他们真不会吃人吗？”
旁边老者连忙瞪他。
“别胡说！”
“花果山救过祭赛国。”
年轻商人脸色发白。
“我知道。”
“可知道归知道，害怕归害怕。”
老者沉默了。
是啊。
知道归知道。
害怕归害怕。
他们敬孙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