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点头。
“是不一样。”
“太上没有逼他们跪。”
“也没有炼他们成愿力。”
“可玄都，你敢说他们能随时走吗？”
玄都沉默。
金角银角也沉默。
孙悟空抬手。
一缕众生道火照向二人。
金角银角身上，一道淡淡的兜率宫因果锁浮现。
那锁并不阴毒。
甚至带着清静道韵。
它保护他们。
滋养他们。
也规定他们永远是兜率宫童子。
不是大恶。
不是压迫。
却是一种安排。
金角看着自己身上的因果锁，第一次眼神发颤。
“原来……”
“我们身上也有锁？”
玄都轻声道：“那不是锁。”
孙悟空道：“是不是锁，不该由你说。”
“也不该由俺说。”
“该由他们自己说。”
轰——！
金角银角心神大乱。
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幌金绳同时震动。
太上宝物的规则反噬进一步加剧。
就在此时。
虚空中，一道佛光悄无声息地落下。
目标不是孙悟空。
也不是哪吒杨戬。
而是金角银角手中的宝物！
那佛光极快。
化作一只金色佛手，抓向紫金红葫芦与羊脂玉净瓶。
同时另一道暗金佛刃，直斩金角银角神魂。
孙悟空眼神一冷。
“佛门？”
玄都脸色也变了。
佛门这是要趁金银童子心乱，夺太上宝物，再杀童子灭口！
届时宝物失踪，童子身死，锅自然可以扣到花果山头上。
好一招借刀杀人！
金角银角还没反应过来，佛刃已经落到眉心。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孙悟空一步踏出。
金箍棒横扫。
轰——！
佛手炸裂。
佛刃崩碎。
隐藏在虚空中的几名佛门护法惨叫一声，被震出身形。
孙悟空看着他们，笑容森寒。
“你们佛门是真不长记性啊。”
“连太上的童子也敢灭口？”
玄都眼神也冷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袖手旁观。
太清仙光落下，直接封住几名佛门护法退路。
“佛门诸位。”
“此事，需给人教一个解释。”
那几名护法脸色惨白。
孙悟空懒得废话，一棍砸下。
轰！
佛门护法肉身崩碎，残魂被众生道火照出。
果然，其中皆有观音残留布置。
玄都脸色越发难看。
金角银角看着孙悟空，神情复杂。
他们没想到。
刚才说得最狠的，是孙悟空。
此刻救他们的，竟也是孙悟空。
金角咬了咬牙，收起紫金红葫芦。
银角也收起羊脂玉净瓶与残破幌金绳。
二人对视一眼，终于向玄都行礼。
“大师兄。”
“我们认输。”
玄都看着他们。
金角低声道：“我们没有背叛老爷。”
银角接着道：“可我们也不想继续当佛门借刀。”
“请大师兄带我们回兜率宫。”
“我们想亲自向老爷复命。”
玄都沉默许久。
最终点头。
“好。”
他抬头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只是咧嘴一笑。
“看俺作甚？”
“俺老孙又不抢你们兜率宫童子。”
玄都望着金角银角身上的因果锁，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众生道影响的不是敌人。
而是所有被命名、被安排者。
哪怕他们站在人教这边。
也会忍不住问一句。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