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山。
金光洞中。
太乙真人端坐蒲团之上，脸色阴沉如水。
在他面前，一朵莲花虚影悬浮半空。
那莲花原本清净无瑕，花瓣之上遍布阐教炼宝道纹。
可此刻。
莲心深处，却有一缕赤金火焰正在燃烧。
那火焰并不霸道。
甚至看上去很微弱。
可偏偏就是这一点火，烧得太乙真人留下的道纹不断扭曲。
“众生道……”
太乙真人眼中杀机一闪。
“好一个孙悟空。”
“竟敢把手伸到贫道弟子身上！”
他抬手一挥。
一道法旨破空而去。
“哪吒，速回乾元山。”
“为师有要事问你。”
……
天庭。
哪吒刚从南天门回到住处，便看见那道法旨悬在半空。
法旨之上，太乙真人的声音温和依旧。
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救他性命、为他重塑莲花身的师父。
可哪吒看着那道法旨，脸色却没有半点轻松。
温和？
关怀？
他太熟悉这语气了。
越是温和，越是不容拒绝。
“怎么？”
“刚打碎了李靖的宝塔投影，师父就坐不住了？”
哪吒冷笑一声。
他不是傻子。
今日若立刻抗命，阐教便有了名正言顺镇压他的借口。
到时候，不只是他。
连玉帝都会被架在火上烤。
毕竟他名义上还是天庭正神。
若阐教直接插手天庭神将，玉帝忍也不是，不忍也不是。
哪吒不在乎自己受不受罚。
但他不想这么快就被人拿来当棋子。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莲花身。
体内那缕众生火种仍在缓缓燃烧。
可它太小了。
小到面对李靖的宝塔投影尚能点醒他。
可若面对太乙真人亲自检查莲花身呢？
哪吒沉默片刻。
下一瞬，风火轮一转。
他没有去乾元山。
而是再次下界。
直奔花果山！
……
花果山。
水帘洞外。
孙悟空正蹲在一块石头上，看着猴族与牛魔军操练阵势。
远处，西梁女国使者正在与罗刹女交接供奉。
另一边，无当圣母给截教残灵讲道，龟灵圣母残魂则静静悬在一盏青灯旁，冷眼看着蚊道人替道庭修补血海阵纹。
蚊道人满脸晦气。
可又不敢跑。
“这花果山……”
哪吒落下时，忍不住皱眉。
“越来越不像妖山了。”
孙悟空头也不回。
“那像什么？”
哪吒想了想。
“像一锅乱炖。”
孙悟空哈哈大笑。
“说得好！”
“俺老孙这道庭，本来就是一锅乱炖。”
“只要炖出来能让众生吃饱，管它卖相好不好看！”
哪吒没心思与他斗嘴，直接开门见山。
“太乙真人召我回乾元山。”
孙悟空转过头，眸光微动。
“你怕了？”
哪吒脸色一黑。
“我怕他做什么？”
“那你来找俺老孙做什么？”
“……”
哪吒沉默片刻，咬牙道：“我要一件能护住本心的东西。”
孙悟空眼中笑意更浓。
“先天灵宝？”
“不需要。”
“功德至宝？”
“你有？”
“没有。”
“那你说个屁！”
孙悟空忍不住笑骂一声，跳下青石，一把揽住哪吒的肩膀。
“走。”
“带你去炼道台。”
哪吒皱眉。
“炼道台？”
孙悟空咧嘴一笑。
“俺花果山新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