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滔天众生气运压下，直接将金蝉子的佛光震碎。
金蝉子闷哼一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毗蓝婆厉声道：“孙悟空！你休要妖言惑众！”
“蝎子精当年阻取经路，毒伤唐僧，理当入劫。”
“昴日星官克制蝎毒，乃天定因果。”
“此劫归佛，天经地义！”
孙悟空掏了掏耳朵。
“说完了吗？”
“你！”
孙悟空低头看向掌心中的蝎尾残影。
“蝎子精。”
“你听见了。”
“他们说，你活着是劫。”
“死了也是劫。”
“你的毒，你的魂，你的怨，你的一切，都该归佛门。”
“俺老孙问你一句。”
“你愿不愿意？”
那蝎尾残影剧烈颤抖。
片刻后，一道怨毒女声响起。
“我恨取经人。”
“我也恨你孙悟空。”
“当年若非你们西行，我毒敌山岂会毁于一旦？”
孙悟空点头。
“你可以恨。”
“俺老孙不拦着。”
“但今日，你要不要恨个明白？”
蝎子精残魂沉默。
下一刻，孙悟空抬手一挥。
众生道气运照入残魂之中。
她看见了自己死后发生的一切。
看见佛光封魂。
看见星宿命格压住残毒。
看见毗蓝婆道韵将她钉入劫难残壳。
看见佛门账册上那一句——待佛门取用。
轰！
漆黑蝎尾骤然暴涨。
蝎子精残魂发出凄厉至极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好一个佛门！”
“好一个天定因果！”
“原来我死了这么多年，竟连魂都不是自己的！”
“孙悟空！”
“我将最后毒尾因果给你！”
“我要他们反噬！”
“我要这所谓已过之劫，重新咬他们一口！”
轰——！
漆黑蝎尾化作一道毒光，猛地没入孙悟空手中。
毗蓝婆脸色大变。
“不好！”
她连忙催动鸡鸣封劫大阵。
昴日星官惊慌啼鸣。
喔——！
金鸡法相光芒暴涨，试图将蝎毒重新压下。
可这一次，孙悟空非但没有阻拦，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不用停！”
“继续叫！”
“叫大声点！”
“让三界都听清楚！”
众人皆是一愣。
毗蓝婆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孙悟空抬起金箍棒，指向那金鸡法相。
“你们说鸡鸣克蝎毒，所以此劫已结。”
“可若此劫已结，今日为何还要鸡鸣再封？”
“若蝎子精已彻底归寂，为何她的残魂还能反抗？”
“若劫数真归佛门，为何克制者、见证者、受益者，一个都不敢退出？”
轰隆隆——！
量劫账册剧烈震动。
原本即将凝实的“此劫归佛”四字，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孙悟空眼中金光炽盛。
“俺老孙今日不破鸡鸣。”
“俺老孙借鸡鸣为证！”
“克制者仍在！”
“因果未结！”
“蝎子精残魂未轮！”
“毒敌山一难，不归佛门！”
“归还被利用者！”
话音落下。
蝎子精残魂嘶吼一声。
漆黑蝎尾狠狠扎入量劫账册。
轰——！
昴日星官的金鸡法相当场炸开一道裂痕。
他惨叫一声，口中喷出星血。
毗蓝婆也是脸色一白，身形连退数步。
“不可能！”
“死人之劫，怎可翻案？！”
孙悟空冷笑。
“死人的账，也是账。”
“佛门欠了，就得还！”
下一刻。
毒敌山旧址轰然裂开。
一股沉寂多年的旧劫气运破土而出。
它没有全部涌向孙悟空。
其中一部分落入花果山地脉。
另一部分，却化作点点微光，洒入西梁女国百姓身上。
因为她们也是此劫的承受者。
她们承受了佛门压迫。
承受了愿力抽取。
也亲眼见证了死后因果被利用的真相。
这一刻。
她们不再只是旁观者。
她们也是被归还者！
云端之上。
玄都大法师看着那一缕缕落入凡人体内的气运，久久无言。
许久之后，他才低声喃喃。
“众生道……”
“不是夺人道。”
“是在还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