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城到姑苏,八百里路程,陆寻野硬是带着五百玄甲精锐,在不到二十个小时内生生杀穿了。
沿途官道上的驿站几乎被跑废了三轮,那些负责换马的驿卒,甚至没看清来人的样貌,眼前的活物就消失了。
陆寻野勒住乌骓马时,姑苏城那古朴的城墙已近在咫尺。
夕阳斜照,江南水乡的温婉在这一刻,却被五百尊漆黑铁塔般的重骑兵冲撞得支离破碎。
“吁——!”
陆寻野猛地一拽马缰,乌骓马两只前蹄腾空而起,发出一声震碎长空的嘶鸣。他怀里依然死死搂着秦可卿,此刻的可卿,呼吸微弱得像是一根快要燃尽的残烛。
【叮!秦可卿生机剩余:4小时!】
【距离因果原点莫家祖宅:十五里。】
【警告:检测到莫家阵法已经开启到最后阶段,生魂即将被献祭!】
陆寻野的眼眶里布满了血丝,那一身玄金甲胄上挂满了晨露与干涸的血渍。
“大哥,到了。”
陆哈鲁策马赶上,这位西羌小战神虽然也是满脸倦容,但那双眼里闪烁的却是兴奋到极致的凶光。他第一次骑马跑得这么疯,也第一次感受到,这大朱朝的护国公,发起疯来比西羌的狼群还要可怕。
城门外,早已跪了一地的官员。
为首的正是姑苏知府薛仁,这位平日里在江南威风凛凛的封疆大吏,此时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官服后的冷汗把里衣都浸透了。
“姑苏知府薛仁……率属下官员,叩见护国公!”
薛仁的声音在打颤。
他忘不了两年前,陆寻野还只是个在姑苏街头带着一帮老弱病残混日子的“孤儿”。可转眼间,对方再回来时,头顶已经是封无可封的“护国公”,手里攥着的是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
【薛仁内心:老天爷啊,这哪是回乡省亲?这分明是带着杀神回来索命的!莫家那帮蠢货,到底在这位爷的心头上捅了什么娄子,竟然让他带了五百重骑奔袭八百里……这姑苏城,怕是要保不住了!】
陆寻野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薛仁,眼神冷得像冰。
【洞察之眼,扫过全场。】
一众姑苏官员的心声在他脑海里此起彼伏,大多是惊恐与不解。
“薛大人。”陆寻野开口了,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本侯没空听你这些官场废话。让开路,本侯要去莫家村。”
薛仁猛地抬头,脸色瞬间苍白:“侯爷……莫家村?莫家主莫怀仁今日刚得了京城礼部尚书的亲笔信,说是要办一场‘续命大典’,封了整座村子……若是强闯……”
“尚书的信?”
陆寻野冷笑一声,手中的长鞭划出一道凄厉的破空声,直接抽在薛仁脚下的石板上,碎石飞溅。
“陈翼那个老东西都快被灭九族了,他手下的那些尚书走狗,也配给本侯讲规矩?”
“滚开!挡路者,斩!”
薛仁吓得连滚带爬地摔向路边,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陆寻野一夹马腹,乌骓马如一道黑色惊雷,直接撞开了城门前的仪仗,带着五百玄甲军浩浩荡荡地杀向姑苏郊外的莫家村。
……
此时的陆哈鲁,一边策马疾驰,一边打量着道路两旁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