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宫门口时,积雪未扫,寒风卷着碎雪扑打朱漆门柱。
陆寻野怀中紧抱着秦可卿,她气息微弱如游丝——这是他拼死寻回的亲人,也是他的逆鳞。
甲胄上血迹未干,是鸿胪寺留下的印记;燕云十八骑如铁铸神像分列宫门两侧,煞气凝成实质,逼得禁卫统领连退三步,喉结滚动却不敢出声。
“陆侯爷,宫内不得带兵……”
“滚。”
一字如刀,杀意迸发,竟震得宫门铜环嗡鸣作响。
那统领脸色惨白,眼睁睁看着陆寻野抱人直闯金銮殿,连通报都忘了喊。
此刻大殿之内,百官喧哗如沸。
“陛下!陆寻野凌辱西羌使节,形同挑衅国体!”
“齐国公乃三朝元老,岂容一介武夫当众羞辱?”
旧勋贵们义愤填膺,恨不得将陆寻野当场拿下问罪。
龙椅之上,朱子明面色阴沉,手中紧攥一叠密信——那是陆寻野提前命人送入的铁证。
他在等,等那个敢把天捅穿的人进来。
“报——护国公陆寻野到!”
殿门轰然洞开。
陆寻野一身血衣大步而入,怀中秦可卿面色如纸,唇色泛青。
满殿嘈杂,瞬间死寂。
“陆寻野!你竟敢御前失仪,怀抱女子擅闯禁宫!”陈翼虽被黑冰台死死盯住,仍仗着太上皇撑腰,叫得最响。
陆寻野看都未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丹墀之下,单膝点地:
“陛下,臣弟回来了。”
这一声“臣弟”,叫得朱子明心头剧震。
他目光落在秦可卿脸上,眼中痛惜翻涌。
【朱子明内心:可卿怎会变成这样?那是朕的亲妹妹!莫家……好大的胆子!】
“陆卿,你的证据,朕已细阅。”
朱子明猛然起身,将信件狠狠砸向陈翼:“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纸页纷飞如雪。
陈翼颤抖着拾起一张,只扫一眼,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私通西宁王,勾结西羌,构陷功臣,谋害皇亲——你这齐国公,当得可真舒坦!”
朱子明声如雷霆,字字砸在旧党心口。
“陛下!老臣冤枉!此乃陆寻野栽赃陷害!”陈翼嘶吼着,拼命朝几位老臣使眼色。
就在此时,一名老太监疾步入殿,高捧黄绫:“太上皇有旨——”
百官纷纷跪倒。
太上皇亲自出面,显然是要保人。
可旨意未宣,陆寻野忽地冷笑:
“太上皇想说什么?说陈翼是三朝元老?还是劝本侯咽下这口气,顾全所谓‘国本’?”
他转头盯住老太监,眼中红芒吞吐:“你回去告诉他——陈翼勾结外贼,险些害死昭宁公主!”
“那是他的亲孙女!”
“若他执意要保,本侯便亲自去问他,这心,究竟是红的,还是黑的!”
满殿死寂。
昭宁公主?
秦可卿身份从未公开,此刻被陆寻野当众揭破,朱子明瞳孔骤缩,百官更是面如土色。
老太监僵在原地,黄绫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叮!宿主霸气回绝太上皇干预。】
【奖励:威压光环(永久)——凡怀敌意者,武力值自动下降20%。】
“陆卿说得对。”
朱子明深吸一口气,大袖一挥:“陈翼私通外敌,谋害皇亲、构陷功臣!”
“传朕旨意:抄没齐国公府,陈氏嫡系,三日后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