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屠夫,虽然没有说话,但同样极为戒备的看着庄子周。
作为世间最顶尖的修行者,他们实在想不到,为什么有人竟然能在他们丝毫察觉不到的情况下,来到他们的身边。
这世间还有如此惊恐的事情吗?这简直比永夜更可怕!
“我是何人?我之前一直在长安城内说书,你们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吧?”庄子周轻笑着来到两人身前,念头微动间,一个小木凳凭空出现在脚下,然后坐了下来。
看到庄子周上前的动作,酒徒和屠夫颤颤巍巍的不敢有丝毫的动作。两人想要直接逃走,但他们惊恐的发现,整间铺子除了他们两个,所有的一切都被定住了。
好似眼前之人凝固了时空,阻断了昊天世界的天地元气一般,他们想要逃跑却发现无路可逃。
这一刻,面对庄子周的时候,酒徒和屠夫才发现,他们引以为豪的修为竟如此可笑。
“庄……庄……庄……庄子!你……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屠夫手持杀猪刀,但是整个手都在抖。
庄子周轻笑着不语,从腰间拿起青皮葫芦喝了一口清酒,一缕凌厉无双的气机散发出来,萦绕在两人身上。
一滴滴冷汗从酒徒和屠夫额头渗出,渐渐地滴落染湿了衣襟。但他们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庄子周,丝毫不敢妄动。
果然,这两个家伙虽然是世间最顶尖的大修行者,但胆子实在是太小了。
但一想到这两位在原剧情中遇到降临在人间的昊天后,那一副鸟样,庄子周就明白,这就是两人的本性。
沉默了一会儿,庄子周慢慢地喝着酒。就在两人心神即将崩溃的时候,他缓缓地出声了。
“今天找你们来呢,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缺两个奴才使唤,觉得你们两个很合适,你们觉得怎么样?”
话音落下,庄子周身上散发的那一缕气机更加恐怖,压在酒徒屠夫身上,仿佛随时会压碎他们一般。
酒徒和屠夫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一缕鲜血从嘴角渗出,好似依然受到了内伤。
噗通——
酒徒放下了酒壶,屠夫放下了杀猪刀,两人直接给庄子周跪下了。
“庄子……看得上我,我愿意当庄子的奴才,求庄子不要杀我!”
“求庄子不要杀我,我也愿意当庄子的奴才。”
看着两人又是跪拜又是磕头的模样,庄子周摇摇头叹了口气。
收这两人做奴才,只不过是他一时心血来潮的想法,其实他根本用不上什么奴才。
有什么事情庄子周还需要使唤奴才吗?貌似真的没有来着。
不过,庄子周如此想法却也不打算放弃。一来,这对于剧情是一种改变,二来,也是他的一种尝试。
“行了,抬起头看着我!”庄子周散发的一缕气机倏尔化作清风从酒徒和屠夫身上拂过。
酒徒和屠夫抬起头,战战兢兢的看向庄子周。就在这一瞬间,庄子周意念转动观想牧场世界的“主神大光球”,把“收酒徒屠夫两人为奴才”的意思强烈的表达出来。
然后就看到两人双眼中凭空出现了“光球”印记,而后那印记瞬间消失不见。随后一种眼前两人生死皆被操控于手的感觉浮上心头。
果然,庄子周借助“主神大光球”的伟力,将人收做奴才后,也能掌握对方的生死。
不过,弟子和奴才都被庄子周掌控了生死,那还有什么区别?
嗯?庄子周突然反应过来,将酒徒和屠夫两人收做奴才后,好像“主神大光球”镇压在他身心上的镇压之力并未被分流出去。
莫非这就是区别?
庄子周沉思着,将自己心神探入牧场世界,触摸到“主神大光球”上。而后一股信息传来,让他明白了两者之间的区别。
随后,庄子周看着依旧跪在身前瑟瑟发抖的酒徒和屠夫,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可怜之色。
方才那一股信息让他明白,被他借用“主神大光球”伟力收做奴才的人,虽然生死被掌控在他手中,但他们死亡之后印记消散,就脱离庄子周的掌控了。
而被他收做弟子,烙印上印记的人,就算死了也依旧被庄子周掌控。
如此说来,这般对于庄子周的弟子来说似乎更加残忍一些。
但是换个角度想,他的弟子死后依旧被他掌控,其实就意味着,他能随时复活已经死亡的弟子。
没错,烙印在弟子身上的印记不消散,庄子周便能将他们复活。
如此,生死被庄子周所掌控,但另类的不死不灭,何尝不是一种便利。
“永夜将至,荒人南迁的事情你们都清楚吧?”看着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看着自己的酒徒和屠夫,庄子周站起身来缓缓说道。
起身的同时,庄子周坐着的木凳瞬间化作齑粉消散的无影无踪。
“知道,主人!”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回答道。
不过,听到两人的称呼,庄子周心里感觉非常别扭。特别是看到这两张老脸,就觉得烦的很。
“行了,别叫我主人,以后换个称呼叫我老板!”庄子周摆了摆手,继续说:“过段时间,天下各宗可能会派年轻一代去荒原对付南下的荒人。
表面上如此,但实际上因为天书明字卷现身于荒原,所以各国的目的其实就是天书明字卷。
到时候,你们暗中保护一个叫做莫山山的女子,莫要叫她受伤就是。”
虽然成为了庄子周的奴才,但好歹是活了下来,两人顿时松了口气,听到庄子周的吩咐,酒徒开口问道:“老板说的莫山山,莫非是天下三痴中,有书痴之名的莫山山?”
“不错!”庄子周点了点头一脸平静地说,“嗯——对了,莫山山若面临战斗也不用插手,只要暗中护着她不让她受伤,任凭她跟敌人厮杀也不用管。”
“老板,不用我们去寻找天书明字卷?”屠夫小心翼翼的问。
庄子周淡淡的看了屠夫一眼:“我没有吩咐你们做的事情,你们最好不要自作主张,不然——”
“奴才知错,奴才知错!”虽然庄子周并未施展手段惩罚他们,但屠夫还是慌不迭的叩首认错。
一旁的酒徒见状,也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
“好了,就这样吧!”庄子周转身朝外面走去,但走到门口时好像想到了什么回过头说道:“对了,忘了说了。我比较欣赏唐国书院,以后不要惹的我不开心!”
话音落下,庄子周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
在酒徒和屠夫感知中,庄子周真的仿佛从昊天世界消失了一般,不可见,不可知,不可闻,不可观!
好半晌,两人似乎觉得庄子周真的离开了这里,对视了一眼之后,颤颤巍巍的长身而起,靠在桌前瘫坐了下来。
“酒徒,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屠夫拿起桌上的猪蹄想要往嘴里送,却好似没了胃口一般颓然放下说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老板吩咐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了!”酒徒猛地灌了一口酒,一脸心有余悸的说,“老板真的是太可怕了!”
“也许比书院的夫子更可怕!”屠夫重重的点了点头。
酒徒没再说什么,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