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适当的时候点点头,目光无意间飘向窗外。
夜幕彻底笼罩了整座城市,国王十字车站的路灯连成一串昏黄的光带,偶尔有晚归的行人步履匆匆走过,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深处。
一辆巴士摇摇晃晃地驶过,车上没有几个人,几个年纪大的英国人就站在窗前,干瘦干瘦的,看着怪吓人的。
一墙之隔,外头冷清萧瑟,店内却暖意融融,两种景象反差格外鲜明,何雨柱连忙收回目光。
在靠近半夜的时候伦敦下起了雨,气温陡然降了下来,虽然不至于将人冻病,但确实有些寒意。
其实在傍晚的时候,就感觉着要变天,只是没想到真能下。
何雨柱又要了一杯咖啡,但潘汉臣没有要,他已经喝了三杯咖啡,精神得眼睛都要放光了。
“先生们,女士们,”
阿里站起身:“列车估计很快就要进站了,我们立即去车站把行李取出来。”
之前他们为了省事,都把行李寄存在车站,所以要先去凭号牌将行李取出来。
一切妥当之后,阿里提示他们检查自己的行李,看看他们的私人物品都在……火车也终于进站。
许纬茹坐飞机没事,但坐火车却是晕车,刚开没多久就吐了,这顿折腾。
不过阿里没有和他们一起走,因为还有其他的留学生还没到。
火车‘况且况且’地行进,两侧的建筑、植物、山丘风驰电掣般的掠过,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众人坐了二十四小时的飞机,早就筋疲力尽了。
何雨柱是上铺,躺下之后,先去农场操作了一会
,把该收的全都收了,该种的也都种了,退出来之后,不一会就酣睡入梦。
从伦敦到爱丁堡,大约要4.5~5个小时,阿里很会买票,当众人被从睡梦中叫醒的时候,天还已经蒙蒙放亮了。
上车前,李子雄被阿里指定为临时队长,他很负责任地将众人叫醒,点名后下车。
在站台上,有一位中年男人满面笑容地看着他们下车,然后热情地迎了上来。
托马斯.布朗,斯凯里学院的副院长。
“欢迎你们来到爱丁堡!”
托马斯.布朗热情洋溢地发表了短暂的讲话——后来我们知道,这篇讲话稿已经用了十几年了。
斯凯里学院位于爱丁堡的市中心,托马斯.布朗介绍了一番,但何雨柱他们没有太大的印象,因为天还没有大亮的原因,一路上都觉得挺压抑的。
或许是因为乘坐的老式巴士一个劲儿地摇晃,众人又有些兴致不高,只是出于礼貌而不得不瞪着眼睛听他介绍。
托马斯.布朗倒是没有发觉这一点,指着外面的建筑逐一介绍,何雨柱不知道怎么,想起了吸血鬼的故事。
“布朗先生,爱丁堡有关于吸血鬼的传说吗?”何雨柱问道。
托马斯.布朗先是一怔,旋即哈哈大笑:“你算是问对了,吸血鬼的故乡就在爱丁堡。在夜里,尤其是你们这些青年男女千万不能出来。
她们大多是漂亮女人,美貌如花,穿着绿色长裙,载歌载舞的诱惑你们……”
几个胆小的女生已经瑟瑟发抖了,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他也不知道托马斯讲故事的能力这么强。
连忙打断他:“布朗先生,吸血鬼怕什么?”
托马斯.布朗也怕将女生们吓着,耸耸肩:“它们惧怕铁与阳光,你们其实大可不必害怕,因为在很久以前他们便被驱离了。”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这还不如说是被灭绝了呢。
驱离……这不是随时可能返回吗?
巴士的目的地不是学院,因为斯凯里学院没有自身的宿舍,所以学生们统一安排在私人寄宿公寓。
何雨柱他们等车停稳之后,逃跑似的从车上下来,打量着面前的公寓。
很符合他们在英国作品中看到的形象……四层小楼,深灰色的外墙,哥特式的窗户。
唯一让人称道的是窗户被擦得锃亮。
托马斯.布朗敲响那扇显得十分古老的木门,沉重的木门从里面推开,一个50多岁、面容严肃的老妇人出现在门里。
“布朗先生,早安。”
她的目光在何雨柱他们的身上扫过:“欢迎你们来到爱丁堡,年轻的先生、小姐,早安!”
“这位是埃文斯太太。”
托马斯.布朗适时地介绍。
“埃文斯太太,早安。”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道。
埃文斯太太侧身而立,一边引领着众人上楼一边向他们介绍。
公寓包早晚餐,早餐7:30,晚餐18:30(,门禁22:00。
不许带外人过夜,房间保持整洁,每周六检查;不许大声喧哗,晚上10点后禁止走动。
“要求这么严格,坐牢一样。”
潘汉臣在何雨柱身旁嘟囔。
“这位先生有什么意见吗?”
埃文斯太太虽然上岁数了,听力却很好。
她停下来看着潘汉臣,何雨柱的感觉是遇上了班主任老师。
“啊,没有,我说的是其他事。”
潘汉臣连忙否认,他幸亏说的是国语,不然……何雨柱都替他尴尬。
让何雨柱安心的是,这里给每个人准备的都是单间,因为斯凯里学院没有宿舍,所以这个寄宿费是自掏腰包,每天20先令。
每层有两个卫生间,分男女,每周固定时间供应热水。
何雨柱打量了一下,还好,墙壁至少没生霉斑。
“诸位,七点三十分请准时下来就餐,不吃的要提前通知,免得浪费食物。”
埃文斯太太说完,将钥匙分给众人就告辞离开了。
托马斯.布朗耸耸肩,对何雨柱他们说:“你们有……”
他看了看表,“两个半小时适应一下居住环境,我会派人在你们吃完早餐后,带你们去学院参观,好消息是,你们今天没课。”
最后的冷笑话没有引起任何反响。
等托马斯.布朗离开后,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
他们这些人都是中产以上的家庭,居住的环境自然也十分优渥,眼前的一切显然是出乎他们意料的。
“既来之则安之!”
何雨柱说了一句安慰话,便来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