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厂里刻意降低影响,但许德清大白天被民警带走的消息还是不出意外的传了出去。
没办法,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虽然许德清没带手铐,但他被两个民警拥在中间,面色死灰,目光空洞的样子被人看到了。
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所以不到下班的时候,许德清被抓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秦淮茹一脸惊讶的样子:“许德清?就是后院的许叔?那个坐牢的许大茂的爹?”
贾张氏撇了撇嘴:“可是不咋的?老话说了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一次是上梁直接掉下来了。东旭,为什么事啊?”
贾东旭摇摇头:“不知道。”
像贾家这样的谈话,几乎南锣鼓巷的住家都有……滑稽的是,作为院子的二大爷,阎埠贵是院子里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今天去钓鱼了。
“什么?许德清被抓了?”
阎埠贵差点儿把一桶鱼给踹翻了。
他把阎解成一把拉进屋里:“你给我把这件事展开说说。”
阎解成也知道的不多,而且以讹传讹,到他这儿已经走形得不要不要的,不过最后的结果没什么不同,许德清已经身陷牢笼了。
阎埠贵想了一下,这事儿他这个二把手肯定要去露露股肉的,不过他不能抢了一把手的风头。
想罢,他就步向外走。
三大妈在后面喊:“不吃饭了?”
阎埠贵很有气势地向后一挥手:“现在没工夫,我去老易家商量一下。”
整个四合院很长时间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像一坛死水,阎埠贵最近颇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
许德清这件事情的出现,像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似的,连步履都变得轻快起来了。
但走近月亮门的时候,中院忽然响起了一阵哭嚎声。
阎埠贵果断转身,他可不想凑那个热闹。
他可以避,易中海可没办法避了——他被许母堵屋里了。
“大茂妈,你先站起来说话,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能帮你什么?!”
易中海此时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也听说许德清被民警带走的消息,可为什么他还真不清楚。
这刚回来端起碗,饭还没进嘴呢,许母进门就开大。
许母愣了一下,她还真知道为什么,可跟许德清一样,她也抱着侥幸心理,希望民警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当然就更不会告诉易中海了。
“老易,我也不清是什么事啊!这一定是个误会。你去派出所说说,将他放出来。”
许母这会儿停止了哭嚎,哀求易中海:“自从大茂出事之后,老许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他哪受得了拘留所的日子?
再说了,老许一向奉公守法,他不是那糊涂人,怎么可能做坏事呢?”
“许大嫂,你求错人了。”
这时候,从人群外传来阎埠贵的声音——他听到许母停止哭嚎后,又走回来了。
阎埠贵挤出人群,对许母说道:
“我和老易只是管理咱们这个大院的一些民事,根本不具备同派出所这类单位交涉的权利。
这件事你找街道都没有,我们最多是帮你证明老许这个人的日常表现,你就算哭倒在老易的门前,他也没有办法。”
许母一听,连忙向他讨主意:“老阎,那我应该打谁?”
“解铃还需系铃人。”
阎埠贵露出一个谜之微笑,然后转向围观的邻居们说:
“大家都是左邻右舍多年,如果有什么办法,你们可以单独跟许大嫂说一说,围观就不要了,也别在院子里议论。”
别说,这一刻成了阎埠贵的高光时刻,或者这个时代的人们还是很厚道的,听了之后都认可,纷纷回家。
其实许母本人倒是不太在乎这个,老许家一向是实用主义当头,只要有利于自己,什么人言可畏对他们是不存在的,能吃吗?
而且此时她还在琢磨阎埠贵的话……系铃人,派出所还是工厂,她一拍大腿……当然是厂里啊,人是从工厂被带走的,如果没有确定的理由,工厂也不会让他们轻易抓人!
回家,在这里内耗没有任何意义,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着易中海的地方。
想到这里,许母果断道歉,在得到易中海的原谅后,就回家养精蓄锐了——这个时候厂领导都下班了,也没办法一一去找。
面子?
面子能吃还是能卖钱?
要是能把许德清或者许大茂换回来,倒也可以考虑。
“幸亏老阎!”
易中海松了口气,莫名地对阎埠贵有些稍许好感,一直以来,他都把阎埠贵当作吉祥物使唤,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是阎埠贵出头。
想到这里,易中海叹息一声,越发想念刘海中了,这也是个能顶到前面的人肉盾牌,结果被何雨柱给废了。
一大妈误会了,她看着易中海问:“怎么?老许的问题很严重?”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那肯定啊,不然能到厂子抓人吗?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
易中海挺闹心的,自从他当上了这个一大爷之后,其实工作挺顺利的,三个大爷各司其职,做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院子里的刺儿头也被理顺,多次得到街道的表扬。
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就不受控制了呢?
对,是从何大清跟寡妇跑路的时候开始,事情就有些不受控制了。
诶!
都是寡妇惹的祸,易中海莫名地想起了聋老太太,那也是一个寡妇,而且是把全院拿捏得死死的寡妇,如果不是她的辈分高,自己也不会上赶着给她养老。
多年的夫妻,一大妈也知道,此时的易中海不想跟任何人说话,看着他神游的样子,一大妈也开始神游——她想的是聋老太太。
以前不觉得怎么样,但聋老太太去探亲以后……这才一个月的光景,一大妈就心里空落落的。
“阿嚏!”
聋老太太正在院里择菜,何雨水从后院投喂家禽刚回来,见状关心地跑了过来:“奶,感冒了吗?”
“没。”
聋老太太笑着说:“可能是有人想我了吧。”
何雨水好奇了:“奶,打一个喷嚏是有人念叨,要是打两个喷嚏呢?”
聋老太太一副很笃定的语气:“那一定有人骂你。”
嗯?
为什么是骂我?
何雨水愣了一下,但又问道:“三个喷嚏呢?”
“那肯定是感冒了啊!”
聋老太太满脸笑容的说。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