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母好说歹说给送走了,易中海才一屁股坐在板凳上,长长叹了口气。
一大妈端过一杯水,轻声劝:
“你可别犯糊涂。雨柱那孩子,有主见,长大了,不是小时候说两句就听的,说了不答应,你平白做恶人。”
易中海揉着眉心:“我也知道不妥。可东旭是我徒弟,我一心想把他当半个儿看,我们将来……如果能帮一把,那他不得感谢咱们。”
“要帮,也不能这么帮。”
一大妈知道他还想着让徒弟养老,她想了想,“你别一开口就提借房,孩子肯定抵触。你跟他好好说,问问租房行不行?
你先把雨柱这边说通了,再去跟东旭谈,两边都留余地。”
易中海眼睛一亮。
对啊,租房,不是借。
在他看来,一大妈提的这个方案真心不错,既解决了贾东旭的问题,又给何家增加了收入。
这个星期天何雨柱军训,当天傍晚才回来。
何雨柱去聋老太太家,把何雨水接回来,刚刚准备吃饭,一大妈就来找他。
见他吃饭,一大妈就让他吃完饭过去一趟。
何雨柱不知道什么事,速度吃完饭,让何雨水自己学习,他去了一大妈家。
“坐。”
一大妈给何雨柱搬了个板凳,语气一如既往的和善:
“柱子,一大爷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何雨柱坐下,心里揣测着能是什么事情。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尽量说得委婉:
“是这么回事。贾东旭,跟秦淮茹的婚事定下来了,准备十一结婚,就是房子实在挤不开。
秦淮茹她妈找了我好几回,我也实在抹不开面子。”
他顿了顿,观察何雨柱的脸色,见他不言语,才继续说:“雨水还小,其实你们俩住一间房就够用。
房子嘛,也别说借了,咱们可以租房。
你把雨水那间房腾出来出租,房租每个月按时给,绝不亏你。
你要是同意,等我跟东旭那边说妥了,再让他们搬进来,你看行不行?”
话说到这份上,易中海自认为已经够给何雨柱面子了。
换一般年轻人,听一大爷这么低声下气商量,早就松口了。
可何雨柱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一大爷,这事,不成。”
易中海一愣:“雨柱,我都说了是租房,不是白住……”
“跟房租没关系。”
何雨柱语气很稳,没有半点火气,却也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一大爷,一大妈,我知道你们是好心,也知道贾家困难。可我不能答应。”
他抬眼,说得实实在在:“先不说我和贾家之前闹得不痛快。
我现在也不小了,雨水也一天天大起来。哥哥妹妹住在一个房间,本来就有诸多不便。
再说了,我现在的收入也够生活了,贾东旭完全可以去其他地方租房。”
易中海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何雨柱先一步把话说死:“一大爷,您是长辈,我尊敬您。可这事,您别再劝了,劝也没用。我心意已定。”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易中海:“就贾张氏那人,你觉得她会付房租吗?一大爷,您就别操那心了,出力不讨好!”。
易中海坐在那儿,半天没回过神。
他原以为,退一步说租房,总能成。
可他忘了,何雨柱早就不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安排、随意拿捏的孩子了。他有自己的主意,有自己的底线。
易中海长长叹了口气,只得去跟贾东旭谈……这件事情,说到底是贾家想占便宜而已,至于秦淮茹,呵呵……
虽然说何雨柱没说明自己的预备D员身份,可去军训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第一次军训结束后,何雨柱一到学校,就看到夏梅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她,像看负心汉似的。
“夏梅,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渗得慌。”
何雨柱半真半假地说。
“什么时候的事?”
夏梅低声问。
“慰问团的时候,我当时是和遗书一起写的。”
何雨柱轻描淡写地说。
夏梅是知道分寸的,她没有继续问。
中午吃饭的时候,何雨柱刚打开饭盒,罗超就老实不客气地过来蹭菜。
“怎么?你们家伙食标准降低了?”
何雨柱打趣道。
好像罗超的父母都是干部,他是家里的独子,中午的伙食不说顿顿有肉,那也是很好的,他们俩经常把饭菜搭伙吃,互通有无。
罗超一脸的不高兴:“别提了,他们现在忙得顾不上我。”
说着,他一脸神秘地放低了声音:“你知道吗,现在有不少人都申请去香港了,我妈在街道办工作,这阵儿就为了这事,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
何雨柱听得眼睛一亮,50年代的时候,香港和内地之间的氛围还算是宽松,一些家在内地的人想搬去香港,原则上是批准的。
现在,公私合营还没有正式开始,但一些私营企业,还有一些中产阶.级的家庭,都已经开始去香港发展了。
还有人是借香港为跳板,去其他国家发展。
不过,这不是何雨柱关注的焦点,他感兴趣的是房子。
何雨柱说:“罗超,你能不能回家跟你妈打听一下,那些人家有没有卖房子的。”
“你想买房子?”
罗超疑惑道:“你们家不是有房子住吗?”
“谁还不想住得宽敞一些?”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我还准备给我妹妹置办嫁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