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个学生吧？一下子花这么多钱，父母知道吗？”
售货员怀疑地打量他，好像他是个不法分子似的。
不过话难听，但动机是不错的。
何雨柱没有怼回去，笑了笑：“同志，你也说了，这是一笔大钱，买的东西也不是玩的，而是家用，我今天上学报到，顺路。”
话一说明白，那位售货员也就不啰嗦了，当即开了票，何雨柱拿着票去交钱，回来后交了回执，售货员又当场打开包装，确认商品没有问题之后，重新打包。
钱货两讫，何雨柱拎了一下箱子，还挺沉的，这玩意是全金属，尤其是底盘……铸的，那有多沉！
他拎着来到厕所，待没人的时候，直接收进农场仓库，然后把给何雨水买的课本和文具也收进去，他自己的则还是背着，其实也不沉。
他来百货商店除了买文具之外，电风扇是临时起意，还有一件事，就是做鸭绒袄和鸭绒被……噢，还有鸭绒棉裤不知道能不能做。
其实这个年代有鸭绒产品，他在入朝的时候就见过，但民间基本上没有，一是贵重，二是材料无法普及。
他来到楼下做衣服的柜台，发现以前做衣服的老裁缝不见了，是一个女的，大约三十岁左右。
“大姐，上次做衣服好像不是你？”
何雨柱嘴还是挺甜的。
那女人果然挺高兴的：“那是我师傅，上个月退休回去享福了，现在这个柜台交给我做。”
何雨柱点点头，顺势从背包里取出几张叠得整齐的图纸，轻轻展开，递到女人面前：
“大姐，我今天来，是想做几件衣服还有被，这是我画的样子，你帮忙看看能不能做。”
这几张图，是他在朝鲜的时候，觑空画的。
他根据当时看到的鸭绒制品，又结合自己后世见过的鸭绒制品，做了一些改动。
现在这个年代，所有的布料、加工工艺，还有鸭绒的纯度，都远远不如后世，想要做出后世那种轻便修身的鸭绒衣物，并不容易。
但何雨柱有的是巧思——他不懂缝纫工艺，却懂什么样的款式舒服、什么样的设计实用，于是就把自己的要求和改进建议，一一画在了纸上，标注得清清楚楚。
女人接过图纸，低头仔细看了起来，眉头微微蹙起，又时不时抬头看何雨柱一眼，眼里满是疑惑：
“小兄弟，我这里被子也可以做，但你这画的是……棉袄？可看着又不像，这么薄，里面填多少棉花啊？能保暖吗？”
“不是棉花，是鸭绒。”
何雨柱笑着解释道：
“大姐，你应该听说过鸭绒吧？用鸭绒制成的衣服被褥既轻便又保暖。
我想做两套鸭绒袄、两条鸭绒棉裤，还有两床鸭绒被，鸭绒我自己提供，布料就麻烦你这边提供，多少钱我照付。”
“鸭绒？”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听说过，就是太金贵了，我师傅以前也只给那些有钱人做过一次，普通人很少有人做这个，恐怕听都没听过。”
她又低头看了看图纸，手指轻轻点了点上面的标注：
“你这要求还挺细致，还要拆洗方便、修身，鸭绒不串出来……拆洗方便的话，可以做活里活面，外层布料和里面的鸭绒内胆分开，脏了只洗外层就行。
修身的话，就得量好尺寸，版型做小一点，不像现在的棉袄那样做得臃肿；
至于鸭绒不串出来，我可以在里面加一层细纱布，挡住鸭绒，再用针线密密缝好，应该就没问题了。”
何雨柱心里一喜，没想到这个女裁缝这么通透，一点就透：
“太好了大姐，就是这个意思！版型你就照着我画的来，尽量修身一点，不要太臃肿，毕竟是穿在身上的，太臃肿了不方便活动。
布料的话，要厚实一点、耐脏一点，颜色就选深色的，耐脏，也好看。”
女人看着他：“没问题。不过这样一来，价钱可就不是普通价格了？”
“钱不是问题，你说个数。”何雨柱很是豪横。
女人计算了一下：“布料和手工……一共50元钱。”
女人还怕他嫌贵了：“我真的没赚你钱，关键是你做的这个太麻烦了，用的面料也贵。”
“没事。开票吧。”何雨柱二话没说，直接让她开票。
女人见他答应的爽快，也很高兴，拿起软尺要给他量尺寸：
“那我先给你量尺寸，鸭绒你什么时候能送过来？我这边备好布料，就可以开工了。”
“尺寸不用量了，我这有。鸭绒我明天就给你送过来。”
何雨柱说道，
“大姐，麻烦你尽量做快一点。”
女人琢磨了一下：“放心吧，我尽快给你做……下个月吧，你过来取就行。”
她接过何雨柱的纸条，看了上面的尺寸：“那件小的是你弟弟的。”
“不，是我妹妹。”
何雨柱笑了笑，没有多说——前世亏欠妹妹太多，这一世，只想尽自己所能，给她最好的。
跟女裁缝约定好明天送鸭绒过来，又付了一部分定金，何雨柱才转身离开柜台，快步走出百货商店。
路上遇到的学生依然很多，不过这个时候距离‘自行车王国’很远的很，自行车就跟小轿车似的，比较稀缺。
何雨柱路上也不耽搁时间，直接回家。
回到家，何雨柱把给何雨水买的文具和课本放在她屋里显眼的地，然后把电风扇放好……也不用什么安装，有个插座就行。
虽然现在供电是挺紧张的，但也不至于加台电风扇就跳闸的地步。
别说，电风扇一转起来，还真凉快，估计何雨水回来能乐疯了。
何雨柱想着要叮嘱何雨水一声，有乐偷着乐，有福偷着享，这买电风扇的事情，越晚暴露越好，省得那些眼红的人嚼舌头。
下午，何雨柱从托儿所把何雨水接出来，临走的时候，着重向所长和保育员道别。
从明天起，何雨水就不用去托儿所了，虽然才在这里呆了不到一年，但却学到了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何雨水变得不那么内向了，不仅交到了朋友，人也变得更加自信。
进了院子，一路打着招呼进了中院，刚要开锁，一大妈和贾东旭走过来。
何雨柱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一大妈，有事儿吗？”
他根本不想搭理贾东旭，虽然这小子早上不知道犯什么病，跑到他跟前凑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