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刘海中被撸,看似是自行车风波和匿名信的连锁反应,实则是刘海中自身的野心害了自己。
他想趁着自己不在,一门儿心思想在院里树立权威,想借着长辈的身份拿捏晚辈,却没想找错了目标。
更让他在意的是何雨柱,何大清走后,这孩子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行事越来越有主见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他原本盘算着,等何雨柱兄妹将日子过至绝望的时候,再出手帮何雨柱弄份工作,然后一步一步,慢慢引导他,让他成为自己想要的模样。
可现在看来,何雨柱早已不是那个能被他轻易引导的孩子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伴随着贾东旭略显急促的声音:
“师父,师父在家吗?”
易中海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进来。”
门被推开,贾东旭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小的布包,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得油亮,显然是特意收拾过的。
“师父,您可算回来了!一路上辛苦您了!”
他凑到易中海面前,一边说着,一边把布包递过去:
“这是我给您带的一点小东西,不值钱,您别嫌弃。”
易中海瞥了一眼布包,没去接,只是淡淡问道:“我听说这段时间轧钢厂这段时间赶任务,星期天都加班,你怎么得空休息。”
贾东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挠挠头,陪着笑说道:“师父,我今天请了半天假,专门等您回来呢。
您出差这阵子,我可天天惦记着您,就盼着您能早点平安回来。”
他说着,偷偷看了一眼易中海的脸色,见师父神色缓和了些,才壮着胆子说道,“师父,我还有件喜事,想跟您说一声。”
“哦?什么喜事?”
易中海端着茶杯,语气依旧平淡,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他大概能猜到,贾东旭这副模样,多半是定亲或者谈恋爱了。
贾东旭立马来了精神,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师父,我定亲了!是红旗公社秦家屯的姑娘,人长得可俊了,性子也温顺,我妈托人帮我找的,月初的时候就定下来了。”
他说着,语气里满是得意,仿佛捡了天大的便宜:
“那姑娘我见过,皮肤白白嫩嫩的,眼睛又大又亮,比城里不少姑娘都好看,而且只要跟我结婚,她的户口就能迁进城里来!”
易中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色也沉了下去:
“定亲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贾东旭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道:
“师父,我不是故意不跟您说的,主要是我妈怕这门亲事被别人撬了,催得急。
再说我见了那姑娘之后,也觉得特别合适,就先定下来了。我想着等您回来,再好好跟您说这事,您肯定会替我高兴的。”
“高兴?我有什么可高兴的?”
易中海‘砰’的一声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怒火,
“贾东旭,你忘了你是我徒弟了?自古以来,徒弟定亲、结婚,哪有不跟师父商量的道理?
这是规矩!是礼数!你倒好,一声不吭就定了亲,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里了吗?”
他心里的火气不只是因为贾东旭没跟他商量,更因为贾东旭的不懂事。
贾东旭被骂得低下头,不敢吭声,心里却有些不服气——师父再好,也没有媳妇重要。
再说这门亲事这么好,既能娶到漂亮媳妇,还能多一个人帮着做家务,有什么不好的?
可他不敢反驳易中海,毕竟易中海是他的师父,在厂里还能照拂他,若是把师父惹恼了,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一大妈见状,连忙打圆场:
“老易,你别生气,东旭也是一时糊涂,急着定亲,忘了跟你商量。
东旭,快给你师父赔个不是,以后可不能这么不懂事了。”
贾东旭连忙抬起头,对着易中海鞠了一躬,陪着笑说道:
“师父,我错了,我不该不跟您商量就定亲,您别生气了,以后我什么事都听您的,再也不擅作主张了。”
易中海看着他那副敷衍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更盛,可转念一想,亲事已经定了,再生气也没用,若是把关系闹僵,反倒不利于以后的打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冷冷地说道:
“罢了,亲事已经定了,说再多也没用。那姑娘的情况,你了解清楚了吗?家里是什么情况?性子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温顺?”
见师父消了气,贾东旭连忙点头:
“了解清楚了,了解清楚了!那姑娘家是农民,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性子特别温顺,手脚也麻利,以后肯定能好好照顾我,好好孝顺您和师娘。”
他捡着好听的话说,生怕易中海再生气。
易中海冷哼一声,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你最好是了解清楚了,别被人骗了。
还有,既然定了亲,就得有定亲的样子,彩礼、酒席,都得好好盘算盘算,不能太寒酸,也不能太铺张,毕竟你一个月就二十来块工资,家里条件也不算好。”
“师父您放心,这些我妈都已经盘算好了,彩礼不多,就是两身衣服、一块布料,再给姑娘家一点零花钱,酒席就请院里的邻里和家里的亲戚,简单办一下就行。”
贾东旭连忙说道,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师父没有再追究他擅作主张的事。
易中海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他心里清楚,贾张氏急着给贾东旭定亲,无非是想早点抱孙子,想找个免费的劳动力,至于那姑娘的性子好不好、人品怎么样,贾张氏未必真的在意。
可他作为师父,既然贾东旭已经定了亲,他也只能帮着把把关,尽量不让贾东旭吃亏。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何雨水欢快的声音:“哥,我们快回家,我还要看你给我画的小人书呢!”
紧接着,就是何雨柱温和的回应:“知道了,小馋猫,刚吃完炸酱面,就想着小人书了。”
易中海耳朵一动,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对着门外喊道:“柱子,雨水,你们回来了?”
“一大爷?”
何雨柱惊奇地看了一眼:“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火车就回来了,还是家里舒服。”
易中海来到了门边:“柱子,学习上有没有困难?能跟上吗?”
何雨柱点点头:“还行,基本上都能够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