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打铁,你手搓大狙吓疯皇帝
续写
七十二小时后,马克沁重机枪的最后一个零件在陆沉手中组装完成。
这支枪比陆沉想象中的还要庞大。枪身全长一米有余,自重将近三十公斤,光是那根粗壮的枪管就有小臂那么粗。水冷套筒包裹着枪管,黄铜色的散热孔在油灯下泛着冷光。陆沉把机枪架在密室的工作台上,拉动枪栓,机械结构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瑞士钟表。
“叮!恭喜宿主成功锻造马克沁重机枪!当前锻造等级:6级。解锁成就:死亡收割者。奖励:精密图纸×2,锻造经验值+5000,声望+2000。”
系统接连弹出两条新图纸——迫击炮和炸药包。陆沉扫了一眼,暂时没心思细看,他的注意力全在这挺机枪上。
这东西要是让赵桓看到,会是什么反应?
陆沉想起三天前赵桓在点将台上那狂热的表情,心里泛起一丝不安。他决定暂时不把机枪的事情上报。作坊里那一百支步枪已经够赵桓兴奋一阵子了,他需要更多时间来思考怎么控制这头即将出笼的野兽。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在马克沁完工的第二天清晨,陆沉还在作坊里补觉,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号角声。他猛地惊醒,推开窗户往外一看,只见城门方向浓烟滚滚,守城的士兵正在拼命敲响警钟。
“蛮族打过来了!”街上有人扯着嗓子喊。
陆沉心头一跳。蛮族?不是说还在边境吗?怎么打到京城来了?
他飞快地穿好衣服冲出作坊,正好撞上迎面跑来的陈破军。这位禁军将领满脸是血,铠甲上还插着一支箭,看起来狼狈至极。
“陆大人!”陈破军一把抓住陆沉的肩膀,声音嘶哑,“蛮族的骑兵昨夜绕过雁门关,从山间小道突袭了京北三镇。前锋距离京城已不足五十里!陛下急召所有在京官员火速入宫!”
陆沉脑子嗡的一声。五十里,轻骑兵急行军两个时辰就能到。也就是说,今天之内,蛮族的铁骑就会出现在京城脚下。
他跟着陈破军往皇宫跑,一路上看到满城百姓已经开始慌乱。店铺纷纷关门,街上到处是哭喊声和奔跑声。禁军士兵们在街头巷尾设置路障,搬运滚木礌石,整座城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座兵城。
皇宫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赵桓站在太极殿的龙椅前,脸色铁青,手裡捏着一份战报,指节泛白。殿上站满了文武百官,吵成一团。有人主张死守京城待援,有人建议皇帝南巡避敌,还有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说这是天亡大梁。
“都给朕闭嘴!”
赵桓一声怒吼,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殿上众人,最后落在刚刚进殿的陆沉身上。
“陆沉。”赵桓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的火铳营,有多少支火铳?”
陆沉迅速算了一下:“回陛下,作坊已交付一百二十支,尚有八十支在组装调试,但弹药充足,可供每支火铳发射五十发以上。”
“一百二十支。”赵桓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笑容,“禁军有五万人,蛮族骑兵号称十万。朕只有一百二十支火铳。陆沉,你觉得够不够?”
殿上的大臣们纷纷侧目。在他们看来,一百二十支“火铳”能顶什么用?还不如多准备些滚木礌石来得实在。但陆沉知道赵桓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陛下。”陆沉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一百二十支火铳不够,但如果臣另有一件新兵器,或许能解今日之围。”
赵桓的眼睛猛地亮了。
陆沉把自己关在作坊密室的这三天里造出马克沁的事情简要说了。他没有说机枪的具体性能,只说这件新兵器威力远胜火铳,可在短时间内射出大量弹丸,最适合对付密集冲锋的骑兵。
赵桓听完,二话不说,拉起陆沉就走:“带朕去看!”
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到军器监的作坊。陆沉打开密室的门,那挺马克沁重机枪静静架在工作台上,冷硬的金属质感在火把的照耀下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赵桓站在机枪前,瞳孔骤然收缩。
他见过步枪,见过手铳,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这支枪比他见过的任何火器都要庞大、复杂、狰狞。那根粗壮的枪管、那个硕大的水冷套筒、那条长长的供弹帆布带,每一样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是……什么?”赵桓的声音有些发颤。
“回陛下,此物名为‘连珠铳’。”陆沉走到机枪旁,拿起一条已经装填好的帆布弹链,插入供弹口,“普通的火铳打一枪就要装一发,而这个连珠铳,只需扣住扳机不放,就可以连续发射,直到弹药耗尽。”
“连续发射?”赵桓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一次能打多少发?”
陆沉看了看弹链:“这条弹链上有二百五十发。射速……大约每分钟六百发。”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桓张了张嘴,没发出任何声音。陈破军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几个随行的大臣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每分钟六百发是什么概念?他们不知道具体的数字,但他们知道,陈破军这样的神箭手一分钟最多射出去五支箭。六百发,那是他们无法想象的恐怖火力。
“陛下,臣请求立即将此物运上城墙。”陆沉说,“蛮族骑兵若敢攻城,臣让他们有来无回。”
赵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狠狠地点头:“准!朕亲自督战!”
两个时辰后,京城北门城墙上。
陆沉站在城垛后面,双手扶着那挺马克沁重机枪,枪口指向北方的旷野。机枪的水冷套筒里已经灌满了水,弹链已经装好,枪机已经拉到位。他身后整整齐齐站着禁军火铳营的一百二十名士兵,每人手持一支莫辛-纳甘,排成三列横队。
赵桓站在陆沉身旁的望楼上,身穿金甲,手按宝剑,年轻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陈破军率领着三千精兵守在城门内侧,准备随时出击。
城墙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远处的天际线上,一股黑色的洪流正在逼近。那是蛮族的骑兵,铺天盖地,无边无际。马蹄声汇成闷雷般的轰鸣,大地在微微颤抖。骑兵们挥舞着弯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声浪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城墙上的守军士兵握紧了手中的刀枪,许多人脸色发白。他们大多是见过蛮族骑兵的——那些草原上长大的家伙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术精湛,箭法如神,冲起来就像一阵飓风。五万禁军在城外列阵迎敌或许还能一战,但区区一万守军加上一堵城墙,真的能挡住十万铁骑吗?
陆沉眯起眼睛,估算着距离。
一千五百米。
一千米。
八百米。
他伸手摸了摸机枪冰冷的枪管,系统界面在视野中弹开,显示着弹药余量和枪管温度。一切正常。
五百米。
蛮族骑兵开始加速。战马从慢跑转为疾驰,大地震动的幅度骤然加剧。冲在最前面的是一队精锐的披甲骑兵,人和马都披着厚重的铁甲,像一堵移动的铁墙。这是蛮族最引以为傲的“铁鹞子”,专门用来冲击步兵方阵和城门。
四百米。
陆沉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三百米。
他看到了蛮族前锋的脸——黝黑的皮肤,凶狠的眼神,张开的嘴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那些骑兵们举起了弯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两百米。
“开火!”
陆沉扣下了扳机。
马克沁重机枪发出了一声与众不同的咆哮。那不是莫辛-纳甘那种清脆的“砰”,而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咚咚咚咚咚”——就像有人在用铁锤疯狂敲击一面巨大的铜鼓,每秒十次,毫不停歇。
枪口喷出的火焰不再是单次闪烁,而是变成了一条持续燃烧的火龙。硝烟从枪管处喷涌而出,瞬间将陆沉整个人笼罩在一团白雾中。弹壳像流水一样从抛壳窗飞出,叮叮当当落在地上,很快就铺了厚厚一层。
两百米外的战场上,蛮族的“铁鹞子”像被一把无形的巨镰扫过,瞬间人仰马翻。
子弹穿透铁甲就像穿透纸张一样轻松。第一排骑兵整排倒下,人和马绞在一起,在地上翻滚。第二排骑兵来不及减速,踩着自己人的尸体冲上来,又被下一波子弹扫倒。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
每一秒钟都有十发子弹射出去,每一发子弹都能击穿至少两三个目标。子弹在人群中犁出一道道血沟,人体碎裂的声音、马匹的惨嘶、伤者的哀嚎,全部被机枪的咆哮声淹没。
蛮族的冲锋阵型在短短几秒钟内被彻底打碎。
后面的骑兵试图转向,但冲锋的速度太快,惯性太大,后面的马推着前面的马,根本无法停下。他们就像潮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堤坝,被硬生生地撞碎、弹回、淹没。
城墙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赵桓站在望楼上,两只手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发白,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看着城下那片血肉模糊的战场,看着蛮族最精锐的“铁鹞子”在陆沉的枪口下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见过战争,见过死人,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法。没有短兵相接,没有刀光剑影,甚至没有搏斗——只是一阵持续不断的“咚咚”声,几千条人命就没了。
陈破军站在城门内侧,听着头顶传来的机枪声,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恐惧。他忽然意识到,如果这种武器被用来对付步兵——他自己的步兵——结果会是什么样子。那画面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蛮族的进攻在不到三分钟内就被彻底粉碎了。
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两千多具尸体和同样数量的伤马,鲜血浸透了土地,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侥幸活下来的骑兵们疯狂地调转马头,拼命往回跑,很多人连弯刀都扔了,只顾着逃命。
机枪的枪管冒着热气,水冷套筒里的水已经沸腾,蒸汽从散热孔嗤嗤地往外喷。陆沉松开扳机,耳朵里嗡嗡作响,手指僵硬得几乎无法伸直。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堆弹壳,至少有六七百发。
“叮!马克沁重机枪首次实战!击杀敌军:647人。经验值+6470。当前锻造等级:7级。”
系统提示音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