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快一点？”知更鸟的声音随风飘来。
“好！”
两人同时催动坐骑。
两匹马放开四蹄，开始真正奔跑。
草场变成模糊的绿色背景，风声灌满耳朵，心跳和马蹄声共振。
知更鸟伏低身体，长发几乎与地面平行，像一道银色流光。
罗明紧跟其后，肾上腺素飙升，所有杂念都被甩在身后。
他们沿着草场边缘狂奔，绕了一大圈，最后缓缓减速，停在一处小山坡上。
马儿喘着粗气，身上蒸腾着热气。
两人也微微喘息，脸上都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畅快的笑。
“痛快！”罗明抹了把额头的汗。
“嗯。”知更鸟点头，眼神明亮，“感觉好舒服！”
两人并肩坐在马背上，看向远方。
草场尽头，国运空间模拟出的落日正在下沉，天空染上橘红和淡紫，云层镶着金边。
弹幕早就刷疯了。
“我靠！骑马！帅炸了！”
“知更鸟这骑术，绝了！说以前骑过，骑的什么？独角兽吗？”
“罗明学得好快！果然大佬学什么都快！”
“两人并肩骑马的样子……我哭了，太美好了。”
“感觉他们好放松，一点不像三天后要比生死赛。”
“这才是强者心态吧，该练练，该玩玩。”
“倭国那边还在拼命练吧？看看人家，多从容。”
“从容是因为有实力，羡慕不来。”
回到马厩，机器人接过马匹。
两人沿着来路慢慢走回国运空间主街区。
天色已暗，模拟出的路灯次第亮起，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其他选手匆匆走过，看到他们，眼神复杂。
罗明和知更鸟没在意，自顾自聊天。
“明天最后合一遍，然后休息。”罗明说。
“好。”知更鸟点头，“嗓子状态很好，没问题。”
“嗯，那就行。”
路灯把两人影子拉长，缩短，又拉长。
远处，倭国住处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钢琴和歌声传来，急促，紧绷。
而龙国这边，两人脚步轻快，像刚结束一场愉快的郊游。
……
龙国，西北无人区，“羽翼”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时间：第三轮比赛前夜。
指挥中心灯火通明，但异常安静。
巨大环形屏幕上分割出数十个画面：
引擎舱、舰桥、外部传感器、轨道参数、能量读数……
所有数据稳定跳动，绿得让人心安。
长桌两侧坐了二十几人，穿军装的，穿工程师制服的，穿白大褂的。
所有人腰背挺直，眼睛盯着屏幕，没人说话，只有偶尔响起的键盘敲击声和仪器低鸣。
为首的老者坐在主位，双手交握抵在下巴。
他没看屏幕，在看手里一份最后检查报告。
报告很薄，三页纸，他看了足足十分钟。
然后他放下报告，抬头。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声音压得很低，但有力。
“量子通讯链路？”
“稳定，零延迟，加密等级最高。”戴眼镜的女人回答。
“引擎状态？”
“曲率驱动引擎待机，能量输出稳定，空间扭曲参数校准完毕。”穿工装的老李声音发颤，但清晰。
“船员状态？”
“十二名宇航员已就位，生理指标正常，精神稳定。”穿军装的中年人回答。
老者缓缓吸气，又缓缓吐出。
“开始吧。”
命令下达，指挥中心气氛瞬间绷紧。
但不是慌乱，是一种高度有序的、蓄势待发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