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把情况上报,很快,全国心理机构都收到建议。
在治疗中引入《希望有羽毛和翅膀》作为辅助手段。
不是强制,只是建议。但几乎所有人机构都用了。
因为真的有用。
赵花谢是受益者之一。
她十七岁,高二,抑郁症三年。
手腕上纵横交错的疤,记录了她每一次崩溃。
父母带她看遍名医,吃药,住院,电击,能试的都试了,没用。
她像活在透明罩子里,看得见外面世界,但摸不到,也感觉不到。
快乐是别人的,痛苦是自己的。
每天唯一能让她有点感觉的,是用美工刀在手臂上划拉。
疼痛尖锐,真实,能让她确认自己还活着。但疼痛过后,是更深虚无。
父母不敢锁刀,不敢收利器,怕刺激她。
只能每天提心吊胆,看着她手臂上新伤叠旧伤,心如刀割。
直到《希望有羽毛和翅膀》上线。
那天赵花谢像往常一样,坐在房间地毯上,美工刀抵着手腕。
手机随机播放到这首歌。
前奏钢琴声流出来,很轻,很干净。
她手指顿住。
然后人声进来。
“Werisetogetherasourdestiyufolds……”
声音空灵,温柔,像羽毛拂过心脏。她听着,刀尖慢慢移开。
副歌响起时,她忽然哭出来。
不是崩溃大哭,是那种压抑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呜咽。
她哭了整整一首歌时间。
哭完,她放下刀,拿起手机,点了单曲循环。
一遍,两遍,三遍……
那天她没再伤害自己。
之后几天,她每天循环这首歌。
写作业时听,吃饭时听,睡觉时也听。
歌声像一层柔软保护罩,把她和外界尖锐隔开。
听到“Ithefaceofgod,werose,asoe”时,她甚至会跟着轻轻哼。
哼完,自己都愣住。
她已经多久没发出过声音了?
父母察觉到变化。
女儿手腕上没添新伤,眼神不再死寂,偶尔还会对他们笑。
虽然笑得很淡,但那是笑。
他们不敢问,怕打破这脆弱平衡。
只是默默把家里所有利器收得更隐蔽,虽然女儿似乎不再需要了。
一周后,赵花谢主动提出想回学校。
父母又惊又喜,赶紧联系老师。
老师也很配合,安排同桌是个活泼开朗的女生,叫林小雨。
林小雨是个话痨,见谁都笑。
她不知道赵花谢病史,只当是新转来的内向同学。
下课就拉着她聊天,从明星八卦聊到食堂新菜,从作业答案聊到周末去哪玩。
赵花谢起初不适应,但没拒绝。
林小雨说话时眼睛亮亮的,像有小星星。
她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嗯一声。
有天放学,林小雨神秘兮兮凑过来。
“花花,你听《希望有羽毛和翅膀》了吗?知更鸟唱的那个!”
赵花谢点头。
“我也超爱!”林小雨兴奋地挥挥手,“我每天循环,写作业都有劲了!特别是那句‘Headsup!Thewheelsarespiig’,每次听到都想站起来蹦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