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黄毛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阴鸷起来，“你牛逼。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秦浪差点笑出来，怎么又是这句？
现在是2016年，“我爸是谁”这句话的出现率，这么高的吗？
“你爸是谁？”秦浪配合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我告诉你，我才19岁，你可别赖上我哈！”
王胜一愣，反应了三秒，才想明白秦浪这句话的意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挺了挺胸口，“告诉你，你完了，我爸是王大刚！”
秦浪愣了一下，王大刚？是谁啊？
然后他看向旁边的黄自强，脸上带着疑问。
黄自强大脑迅速转了几圈，最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听说过这个“王大刚”是何方神圣。
见秦浪这个反应，王胜脸上的狂傲不减，得意地说道：“告诉你们，我爸王大刚，是我们赵王庄的村长！”
村长？
秦浪看着王胜那种发自内心的自豪和优越，不禁笑出了声。一个村长的名字，我该知道吗？
王胜被秦浪的笑声激怒了。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啪的一声弹开，刀刃在厂房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笑你妈笑！”他拿刀指着秦浪，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你再笑一个试试？”
看到王胜拿出刀子，后面的精神小妹吓得抱成了一团，有人捂住了嘴，差点叫出声来。
秦浪眼睛微眯，看着那把刀，身体始终没有动。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秦浪冷声说道，“持械威胁，寻衅滋事。这两项加起来，够你进去蹲三年。”
王胜的手横了一下，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嚣张地说道：“吓唬我！我不吃这一套！告诉你，我爸在这市里都有关系！”
“你看那是什么。”秦浪指了指旁边拍摄的设备，“从你进来的那一刻起，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已经被记录下来了。你现在走，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要是不走，我把这段视频往派出所一交，你爸也保不住你。”
王胜的脸上的表情变了。从愤怒变成犹豫，从犹豫变成有些恐惧。他虽然蠢，但还没有蠢到连这个道理都不懂的地步。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秦浪突然往前走了一步，逼得王胜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我最后说一次。赵琳不会跟你走。你想娶媳妇，找别人去。你要是觉得亏了那二十八万八，你去找赵琳她爸要。你们的婚约是他定的，钱也是他收的，跟赵琳没有一毛钱关系！”
王胜咬着牙，握着刀，却没有了先前的气势。他身后的四个跟班也都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哥……”红毛拉了拉王胜的衣角，小声说道，“要不……先撤吧？这人不简单。”
王胜瞪了红毛一眼，但最终还是把刀收了起来。
“行。”他指着秦浪，声音里满是不甘，“你有种。今天的事我记下了。赵琳的事没完，咱们走着瞧！”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四个跟班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后，像一群被赶走的野狗。
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越来越远……
厂房里安静下来。赵琳站在人群中，眼泪不停地流，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个精神小妹围在她身边，有的递纸巾，有的拍背，有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手足无措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