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在喷气。
不仅是愤怒，更是一种被撕开了旧伤疤之后痛到极点的疯狂。
唐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唐昊没有看他。
他转过身，一拳砸在了石壁上。
骨头砸在石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洞穴都震了一下。
石壁上的碎石簌簌地往下掉。
唐昊收回了拳头，指骨上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又抬起那只受伤的手，一拳砸了下去。
然后是第三拳，第四拳。
一拳接一拳。
石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红色的血迹在灰色的石头上画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谁——！”
唐昊吼出了第一个完整的字。
吼声在洞穴里来回碰撞，震得唐三的耳朵嗡嗡作响。
“到底是谁？！”
唐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膝盖砸在岩石上，闷闷的一声。
他跪在那道空空如也的石缝前，两只手撑在地上，受伤的拳头还在往外渗血。
血顺着指缝流到石头上，积成一小摊一小摊暗红色的液体。
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头低得很深，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
此时的唐昊恨不得将那带走阿银的小贼碎尸万段！
唐三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很懵逼。
唐昊说带他来一个地方，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表现的如此愤怒。
“是武魂殿……”
唐昊的声音从头发底下闷闷地传出来，低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一定是武魂殿的人找到她了。”
“他们还是找到她了……”
“我把她藏在这里，藏在这么深的地方，他们还是……”
唐昊忽然停住了。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转过身看着唐三。
那张脸全花了。
眼泪、鼻涕全混在一起。
把一张脸弄得狼狈不堪。
唐昊的眼神变了。
刚才那铺天盖地的愤怒没有退去，却在愤怒底下生出了另一种东西。
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唐三。”
唐昊突然叫了一声。
唐三被这声叫得浑身一紧。
他总觉得唐昊叫他的名字时，那个声音里的某种东西让他觉得不对劲。
不像是一个父亲在叫儿子，更像是一个人在确认一件武器还在不在身上。
“你妈没了。”
四个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碎骨头。
唐三一头雾水，心里下意识反驳了一句：
“你妈才死了。”
不过他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而是关切地询问道。
“父亲到底怎么了？”
“这和我妈有什么关系？”
唐三实在是弄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十几年前，武魂殿逼死了她。我把她的本体藏在这里，等她醒过来。”
唐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出声解释道。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但是现在她被人挖走了。”
唐昊站了起来。
“你记住。”
他看着唐三，眼眶还是红的，但目光已经变了。
“我们唐家与武魂殿不共戴天！”
“我知道了，父亲！”
唐三从唐昊地话语中大概了解到了一点东西。
虽然还不是很清楚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也无关紧要。
反正武魂殿早就上了他取死之道的名单。
他重重点了点头。
什么都没有做的武魂殿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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