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聊一聊，关于那位雪帝的事情……”
听到千仞雪这句话，并且注意到她脸上那意味深长的表情之时，江辞就知道，肯定是自己那两个好学生去告状了。
这他倒是没有想到。
毕竟平日里宁荣荣和朱竹清看上去和千仞雪并不是很对付的样子。
江辞显然没有想明白一个道理。
自己的两个好学生已经用上了兵法。
学会什么叫做驱虎吞狼了。
“跟我来。”
江辞倒也没有选择逃避。
带着千仞雪朝着后方走去。
这里人多眼杂，显然并不是讨论这些事情的地方。
千仞雪也知道这个道理。
点了点头，跟了过去。
其余人自然注意到了主角的离开。
不过倒也没有任何的异常反应。
毕竟江辞从进入天斗帝国官场开始一直都是这种我行我素的性格。
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回到神谕将军府。
银杏叶在风中簌簌作响。
宁荣荣和朱竹清还没有回来，书房门口的廊下便只有他们两个人。
江辞靠在门框上，看着千仞雪不紧不慢地走进书房，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茶。
在书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叠腿的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裙摆垂落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
脸上挂着那副他再熟悉不过的温和端庄的微笑。
只是这温和的笑容，现在却带着一股令人背后生凉的寒意。
“来吧。”
千仞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热气。
“说说那个雪帝的事情。”
江辞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过去，在书案后的椅子上坐下，与她对视。
江辞看着千仞雪，她的表情无懈可击，但握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这个小动作出卖了她此刻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从容。
“你想从哪里听？”
江辞出声询问。
“从头。”
千仞雪把茶杯搁在书案上，瓷器与木头碰撞出轻轻的一声脆响。
“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那个雪帝会和竹清还有荣荣说那种话？”
江辞沉默了。
他怎么知道？
他也想不清楚啊！
窗外落了几片银杏叶，沙沙的声响隔着窗纸传进来，衬得书房里愈发安静。
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才出声说道：
“我不知道。”
停了一下，然后江辞又加了一句：
“可能是因为她身份变化之后，心态也发生了一定的转变吧。”
这句话是实话，也是他能给出的最大的客观回答。
千仞雪垂下眼，嘴角的弧度虽然淡，却终于从端着的端庄变成了真实的松弛。
“我相信你。”
江辞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将她的手从茶杯上拿过来，握在掌心里，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
两个人隔着一张书案。
桌上摊着未批完的军部公文，凉透的半杯茶。
茶凉了，但扣在一起的掌心是温热的。
千仞雪忽然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