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纵心中怒火熊熊,但看着江辞那张面无表情的清冷脸庞,戴沐白却始终难以将之爆发。
君子能屈能伸。
简而言之便是戴沐白怂了。
他不敢愤怒。
或者说,他不敢对江辞愤怒。
只能默默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中,疼痛来自我麻痹。
像极了无能的……
然而,朱竹清却全然没有在意他的反应。
她默默来到了江辞的身后。
身穿玄色长袍的身形并不雄伟,却令朱竹清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抿了抿红唇,眼底闪过一丝迷醉。
这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让自小便生活在家族规则生命威胁压力之下的朱竹清实在是难以抗拒。
江辞的到来让原本的气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着这让自己在床上躺了数月的罪魁祸首,弗兰德却是连愤怒的情绪都不敢有。
一只手死死捂住王小刚的嘴巴,一边满脸堆笑。
“少将军大人误会了。”
“我们史莱克学院只是一家普通的魂师学院,当然不可能限制学员的自由。”
“只是出于对学员的负责,有些不放心才多询问了一些而已。”
“没想到竹清竟有如此机缘,能拜少将军大人为师,这样我们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弗兰德说的那是极为“诚恳”,似乎他们真的只是为朱竹清着想一般。
但这冠冕堂皇的话却是听得朱竹清胃底一阵翻涌,有些反胃。
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刚刚分明还是一幅准备将她强行留下的模样。
老师一来,态度倒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这一刻的朱竹清更深切感受到了实力的重要。
前倨后恭,弗兰德态度的巨大变化,说到底不还是因为她老师的实力?
“少将军,我请问你此番作为是否过分!”
看着玉小刚并未挣扎这才将捂嘴的手掌移开的弗兰德听到他突然说出的话,顿时亡魂大冒。
慌忙用眼神警示着玉小刚。
自己当初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玉小刚不比自己这个魂圣。
他就一个二十九级的大魂师。
可挨不得江辞一剑!
一剑下去,就不是当初自己那伤痕累累了。
恐怕就是这一块,那一块。
他也是之前没有想到玉小刚竟如此大胆,敢质问江辞。
不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自己捂嘴的手掌放开。
“过分?”
江辞轻笑一声,宛如听到了何种可笑的笑话般。
星眸微眯,睥睨着玉小刚,带着泰山观蝼蚁般的轻蔑:
“竹清主动拜本座为师,又非本座强迫。”
“本座何来过分一说?”
朱竹清更是默默从江辞身后走到了前方。
手掌中利爪浮现。
看向玉小刚的目光中带着丝丝杀意。
若是因为玉小刚而让江辞改变了收自己为徒的想法,她可接受不了。
主动拜师?
这句话又再次给戴沐白来了一个暴击。
他本以为是江辞使了些手段将朱竹清纳为弟子。
结果到头来,竟然还是朱竹清主动。
听到这话,玉小刚先是愣了些许,随后找到了反驳的角度:
“少将军,我不相信你不清楚朱竹清的身份。”
“她家族和星罗皇室若是知道她拜你为师,将会有多少的麻烦?”
“你这不是一种自私吗?”
“这就不劳费你操心了。”江辞神情不变,周身气势越发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