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宁雪默默点了点头。她自己也因为天生冰灵体,第三系的召唤系近乎死系。
这些日子她尝试过多次,除了冰系生灵之外,几乎无法契约或召唤其他任何生物。
而这茫茫天山,或许就是她唯一可能找到冰系召唤生灵的地方了。
“正因为无法控制体内的冰能,秦羽儿就是圣城那些人说道罹难者。”
林冕的语调沉了几分。
“秦羽儿的情绪只要稍有波动,就会引发持续近半个月的大雪,草木冻结,生灵绝迹。
如果她待在城镇里,整座城市都可能因此陷入瘫痪。
而你的冰寒体质,最多只是让自己承受痛苦,至少还能和我同住,还能去学校上学。可她……却几乎无法在任何有人烟的地方生活,连最偏远的村落都不愿意收留她。”
“十一岁那年,她被族人从帝都送到了天山,独自生活在冰川之间。起初还有亲人偶尔来探望,后来渐渐只剩下她一个人。
到最后,连她最亲的人仿佛也把她遗忘在了这里。在他们眼里,只有天山这样的极寒之地,才不至于让她‘伤害’到别人。”
听着林冕的讲述,穆宁雪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冰川,那看似纯净无瑕的冰雪之下,埋藏着的却是千年不化的孤寂。
一个才十岁出头的女孩,从最繁华的都市被放逐到这荒无人烟的冰天雪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猛地涌上她的心头,酸涩得仿佛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直到十四岁左右,她才正式觉醒冰系星尘。靠着族人留下的一些典籍,开始了独自一人的魔法修行……”
“大约十七岁的时候,她的冰系修为已经达到了高阶,也终于能够初步掌控体内的冰能,于是重新回到了人间。”
“后来,她以极其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帝都学府。可在学府之争的赛场上,意外发生了。
她的力量太过强大,引起了异裁院的注意。你也知道异裁院的行事风格。”
当时的国府导师松鹤,乃至她自己的家族,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辩护,说明她力量的无奈与无辜。这反而让异裁院更加把她视为‘异端’和‘灾星’。”
林冕说到这里,穆宁雪已经紧紧抿住了嘴唇,眼中盈满了清澈的疼惜与不忍。
“秦姐姐……真的太不容易了。罹难者难道就一定是灾难吗?”
天赋卓绝,有时候不是幸运,反而成了一道跨不过去的劫。
这个世道,确实太残酷了。
魔法协会和异裁院,本质上就是一种集权统治,更何况许多高层尸位素餐,毫无作为。
如果不是林冕,穆宁雪恐怕连世界学府大赛都难以参加,未来也很可能走上秦羽儿那样艰难的处境。
但现在有了林冕在身边,穆宁雪对往后的日子确实生出了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温暖的期待。
她也相信,林冕来到这里,将来一定有能力护住秦羽儿。即使秦羽儿是罹难者。
“罹难只是一种说法,并非真正的灾难。”
“在我看来,罹难者的本领是世界给予人类对抗妖魔的礼物,可惜却被视作异端。”林冕说道。
穆宁雪闻言,美眸微微一动。
林冕说的确实没错。
所谓的罹难者,并非是他自身原因给社会造成破坏。
并且不是无法掌握!
世界将如此强大的力量施加在人类身上,就代表他能为人类带来福泽!
事实也确实如此。
异裁院的人只是不想有人比他们更强罢了。
所以才会扣上危害社会,必须去除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