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草原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偶尔掠过城头,带起几丝极轻的呜咽之声。
陆辰盘坐在石室之中,双目微闭,呼吸若有若无,体内法力正沿着经脉缓缓流转。
可就在某一刻,他眉头忽然一动,双目蓦然睁开。
几乎同一时间,整座堡垒地面竟毫无征兆地微微一震。
紧接着,一股浓烈之极的血腥气息,不知从何处一下翻涌而起,那感觉便仿佛整片大地深处,忽然有什么东西被人生生撕开了一般,血气顺着地脉疯狂倒灌上来。
“嗡——”
下一刻,堡垒四周同时冒起大片暗红色血雾,竟如活物般迅速蔓延而开。
陆辰脸色一沉,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蓝影自石室中激射而出。
可他才方一冲出屋外,上空那一层翻滚不定的血色雾气便猛然一沉,随即竟化作数十道血色长索,带着刺鼻腥风,朝他当头抽下。
陆辰冷哼一声,袖袍一抖,一柄金灿灿的玉尺顿时飞射而出。
正是天镜散人的另一件法宝,金阳尺。
此尺方一飞出,便迎风涨大,表面金芒狂闪,转眼间化作一片丈许大小的金色光幕,将陆辰牢牢护在其中。
“砰砰砰”一连串闷响传来。
那些血色长索狠狠抽在金光之上,竟将那层金幕打得接连颤动,表面灵光一阵乱闪不定。
陆辰见此,心中也不由一凛。
这血阵威能,显然还在他预料之上。
与此同时,堡垒其他几处方向,也几乎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灵压波动,显然南陇侯、火龙童子、韩立以及尤姓修士,也都在同一时间遭到了血阵袭击。
片刻之后,只听东侧高空一声剑鸣骤起。
一大片赤红剑光猛然冲天而起,硬生生将压落下来的血雾斩开了一道缺口。
不用说,自然是火龙童子出手了。
另一边则紫霞滚滚,隐隐有玉尺虚影翻飞,赫然是南陇侯也已被惊动,从住处破空而出。
更远处,几道银白雷弧接连闪动,韩立身形忽隐忽现,正借雷遁在血雾缝隙间飞快挪移。那些血索每次眼看就要将其缠住,却总在雷鸣一响后扑了个空。
至于尤姓修士所在之处,则传出一声蛟吟般的低吼。一条银色蛟龙虚影在血雾中盘旋飞舞,银光所过之处,将数道血色长索硬生生绞碎开来。
陆辰目光一扫四周,脸色越发阴沉。
眼下这血阵十有八九是外面有人正在主持催动,只要先将那些主持阵法之人揪出来,这大阵威能自然就要大打折扣。
想到这里,陆辰心念一动,立刻分出一缕神识,沟通先前已经布在堡垒四周的那些土灵傀儡。
这些石傀原本潜伏在墙基、乱石和地底深处,平日半点气息不露,此刻一经陆辰催动,立刻在土石之中无声无息地游走起来。
陆辰一边以金阳尺护住周身,一边借这些石傀之眼,在地下飞快搜索起堡垒外围那片血阵源头。
仅仅十几息工夫后,他眼中寒光骤然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