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播完之后,李智放下手里的书,转过头看着王宣。
“这个节目,会爆。”
第二天一早,陈明冲进王宣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像刚从开水里捞出来一样。
脸上红通通的,手里攥着一张传真纸,抖得哗哗响。
“宣哥!收视率!收视率出来了!”
“多少?”
“平均收视四十二点,最高收视四十七点!周六晚八点档的收视冠军!
全港超过两百五十万人看了首播!TVB历史上综艺节目首播的最高纪录!”
王宣接过传真纸,低头看了一眼。
数字就印在纸上,白纸黑字。四十二点的平均收视,意味着昨晚全香港有超过一半的电视机在放《全港通缉》。
这个数字超过了TVB内部最乐观的预期,也超过了邵逸夫在立项时设定的三十点生死线。
首期节目破了TVB开台以来所有综艺节目的首播纪录。
电话响了。
是邵逸夫。
“王先生,收视率看到了?”邵逸夫的声音里带着难得一见的笑意。
这个在电视江湖上混了一辈子的老人,见过大风大浪,但此刻他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首播四十二点,我邵逸夫做了三十年电视,从来没见过一档新综艺首播能过三十点。
你的策划方案,值这个数。版权五五开,是我占你便宜了。”
“邵先生过誉了。没有TVB的制作能力和宣传渠道,光有策划方案也做不出这个效果。
后续还有五十一期,能不能稳住收视率才是关键。”
“稳得住。我让方小姐去安排后续的宣传计划了,下周第二期的预告片今晚就播。
另外,”邵逸夫顿了顿:“今天早上已经有五个广告客户打电话来要追加赞助费。
可口可乐想签全季独家冠名,报价三千万。”
王宣在心里快速地算了一笔账。
三千万的冠名费,加上其他广告位的分成,一季五十二期的广告总收入轻松过亿。
华宣占四成,单季广告收益就是四千万打底。
这还不包括后续卖给东南亚电视台的海外版权费用。
一档综艺节目的利润,已经超过了他今年所有电影项目的总和。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下午,报纸上《全港通缉》的报道铺天盖地。《明报》娱乐版头条标题是“《全港通缉》首播破纪录,吴达成综艺黑马”,配了吴达被从夹层里拖出来的大幅剧照,他脸上那个委屈的表情被定格在最滑稽的瞬间。
《东方日报》的标题更夸张——“TVB周末综艺收视神话,周星星古天乐双星闪耀”。
《信报》财经版居然也写了一段分析,说华宣“从电影到电视的跨界布局初步验证成功,商业综合体和综艺节目双线并进,公司估值半年内翻了三倍”。
曾经不看好王宣做综艺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
曾志伟在某个活动上被记者堵住,问他怎么看《全港通缉》的收视率。
曾志伟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说了一句“综艺节目刚开始收视率高是正常的,后面能不能维持就不好说了”。
然后转身就走,连活动的红毯都没走完。
记者在后面追着喊“曾先生你觉得《赌王》的票房能超过《赌圣》吗”,他没有回头。
....
十二月的香港,春节档的硝烟已经提前烧起来了。
嘉禾、新艺城、永盛、华宣,四家公司的春节档排片表在院线老板们的办公桌上摆成一排,像四张摊开的扑克牌,每一张都是王牌。
成龙的《飞鹰计划》定在大年初一,洪金保的《最佳福星》放在年初三,新艺城的《八星报喜》提前到年廿八,而华宣的《赌圣》排在大年三十晚上的零点首映场。
他知道《赌圣》需要口碑发酵的窗口,除夕零点首映能让最核心的那批年轻观众先睹为快,然后这些人会在拜年时把好评传播出去,初一初二的口碑一旦炸开,后面谁也压不住。
大年三十傍晚,铜锣湾皇后戏院门口排起了长龙。
买票的队伍从售票窗口蜿蜒到波斯富街的转角,又拐了一个弯延伸到百德新街的路口。
人群里混着穿皮衣的年轻人、穿校服的学生、挽着女朋友手臂的打工仔,还有抱着小孩的中年男人。
街灯还没亮,霓虹灯先亮起来了,红红绿绿的光打在排队人群的脸上,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期待。
戏院门口挂着巨幅《赌圣》海报。
周星星穿着那件皱巴巴的西装外套,手里捏着一张扑克牌,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旁边写着四个大字:赌圣降临。
海报的设计很简单,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爆炸和飞车,但就是周星星那个表情,让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两眼。
陈明站在戏院门口,手里拿着对讲机,额头上全是汗。他每隔五分钟就看一次手表,然后对着对讲机吼几句。
戏院的经理已经被他催得快疯了,加了三个售票窗口还是不够用。
有人在队伍里喊“快啲啦唔该”,有人蹲在路边吃盒饭等叫号,还有几个穿校服的女学生举着手写的“星仔我爱你”牌子站在队伍最前面,其中一个冻得嘴唇发紫了也不肯回去。
“宣哥,”陈明对着手机喊:“皇后戏院六百个座位,预售票一个钟头就卖光了。
加开午夜场,还是不够卖。
怎么办?”
王宣在电话那头说:
“把所有能坐的地方都加座位。
走道加折凳,前三排和银幕之间那块空地也加垫子。
一场能塞多少人塞多少人。”
“加完也就八百个位,排队的人有两三千。”
“那就加场。从零点开始连排三场,散场一场接一场,放到天亮。”
陈明挂了电话,转头对着戏院经理吼了一声:“加三场!全部排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