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给你煲一锅老火汤。你走了这几天，家里总觉得少了一个人，怪冷清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眼睛里有一些东西在轻轻晃动。
王宣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她的身体软下来，头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宣哥，”李丽真从沙发的另一边爬过来，挤进王宣和李智之间，仰着脸看着他.
“你在韩国有没有被人认出来？有没有粉丝追着你要签名？”
“没有。韩国人只认王祖贤，不认我。”王宣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的脸不上镜，韩国观众记不住。”
“骗人。你明明长得很好看。”李丽真歪着头认真地说。
“你那什么审美标准。”
“我的审美标准很高的好不好！”
李丽真气鼓鼓地捶了他一拳，然后把头靠在他另一边的肩膀上。
三个人挤在一张沙发上，像一窝挤在一起的猫。
李智伸手帮王宣理了理领口，指尖碰到他锁骨上方的皮肤时停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理。
她的指尖很凉，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温柔。
夜深了，王宣躺在床上，李智和李丽真一左一右躺在他身边。
两个人都睡着了，呼吸平稳而均匀。
三条情报准时弹出来。
【每日情报1：曾志伟最近在筹备一部新片，题材是赌片。
他听说华宣的《赌圣》定档春节，想赶在《赌圣》上映之前抢跑。
他找的编剧是TVB的合约编剧，剧本已经写了三稿，暂定名《赌王》。
主演他找了谭咏麟和陈百祥。】
【每日情报2：黄志成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向华墙的人在油麻地找他谈了话，具体谈了什么是手下人办的，不太清楚。但黄志成已经把台币那三十万退回去了。退钱的时候他脸色很难看。】
【每日情报3：邵逸夫最近对综艺节目很感兴趣。他看到日本那边的综艺收视率节节攀升，觉得香江电视圈也应该跟上。TVB内部已经立项了两个综艺项目，一个叫《明星厨房》，一个叫《周末大赢家》。但两个方案他都不太满意，觉得“不够新”。】
王宣把大哥大放回床头柜，翻了个身。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红红绿绿的光斑。曾志伟要拍赌片抢跑，这个操作他并不意外。
上一世曾志伟也干过类似的事，看到别人拍什么题材火了，立刻跟风拍一部同类型的片子抢档期。
但赌片不是那么好拍的，不是随便找一个编剧写三稿就能拍出《赌神》和《赌圣》的效果。
《赌圣》之所以能火，不是靠赌桌上那些花哨的镜头.
而是靠周星星的无厘头表演和对喜剧节奏的精准把控。
这些东西，曾志伟抄不来。
至于黄志成退钱这件事，向华墙的动作比王宣预想的还快。
向华墙说要给他一个交代，就真的给了。
永盛的人办事确实利落，但这份人情也欠下了。
以后向华墙再提合拍片的事，王宣就没法再打太极了。
最让他在意的，是第三条情报。邵逸夫对综艺节目感兴趣，但TVB内部的两个方案他都不满意。
这意味着TVB的综艺缺口还空着，谁能在缺口上填进一个对的方案，谁就能拿下TVB的综艺合作权。
而王宣手里，正好有一个对的方案。
第二天一大早，王宣先去了华宣的剪辑室。
陈嘉上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眼窝底下挂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
看见王宣进来，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嘴里嘟囔着：“你终于回来了。这片子我剪了四个版本，最后这个版本我觉得是最好的，但有几个转场的地方我跟剪辑师吵了两天。”
“先放。”
粗剪版的《赌圣》片长一百一十分钟。
王宣坐在剪辑台前，从头看到尾，没有快进一秒钟。周星星的表演状态比《逃学威龙》时又进了一层。
他的无厘头风格在《赌圣》里找到了一种更精准的节奏。
不再是单纯地搞笑，而是在搞笑之余能让观众在角色的眼睛里看到一些别的东西。
有一场戏，他演的乡下小子站在赌场门口，看着里面金碧辉煌的灯光，脸上那个表情。
不是羡慕，不是贪婪，而是一种“我终于来到这里了”的单纯的兴奋。
陈嘉上在旁边紧张地搓着咖啡杯的把手。
片子放完，屏幕变成黑色，他转过头来看着王宣，张了张嘴，没有问出来。
“这段你不用改。周星星刚才那个表情，是他演得最好的一个镜头。
转了反而可惜。”王宣站起来：“整体节奏没问题，一百一十分钟刚好。片尾曲用谁唱的？”
“Beyod的新歌，已经录好了。歌名叫《坚持信念》，很燃。”
“好。你这两天把字幕和片尾做完，下周我拿去电检处送审。
宣传方案陈明在做了，主打春节档。”
陈嘉上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弛下来，一口气把剩下的半杯咖啡全灌了下去。
下午，王宣去了旺角亚皆老街。
旧百货大楼的外墙已经搭满了脚手架，围挡上印着华宣的Logo和一排大字“华宣商业综合体，即将盛大开业”。
施工队的卡车停在路边，工人们正在往工地里搬水泥和钢筋。
刘设计师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白衬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施工图纸，正对着工人比划着什么。
看见王宣走过来，他立刻迎上去。
“王先生，您来了！施工图全部按您的要求改了，一楼复古工业风的红砖墙。
二楼潮流科技风的LED屏幕，三楼电玩城的霓虹灯和涂鸦墙，四楼五楼电影院的现代简约风，六楼粤菜酒楼的复古收尾。
现在水电管线的铺设已经开始做了，按照这个进度，春节之前一楼餐饮能开业。”
“安保团队的人到了没有？”
“到了。”刘设计师压低声音：“银都那边推荐了六个人，都是从内地来的退伍军人，一个个体格壮得像铁塔。
领头的那个姓赵，以前在部队是侦察兵，退伍之后在深圳做了几年安保，银都说他绝对靠得住。
我把他们安排在现场看材料，晚上工地没有人敢来偷东西。”
王宣走进被脚手架包围的大楼内部。
一楼的旧地砖已经被撬掉了，露出
几根粗大的临时支撑柱立在空间中央，工人们在柱子上牵着电线，灯泡挂在柱子上摇摇晃晃。
空气里弥漫着水泥粉尘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他用脚踩了踩地面，硬实的触感从鞋底传上来。
这栋楼，正在从一堆旧瓷砖和旧水管，变成他想象中那个模样。
从工地出来，陈明已经等在车里了。
他把一个文件夹递给王宣。“宣哥，《赌圣》的海外版权预售合同，韩脉那边已经把预付款打过来了，两百万港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