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宣到了公司。
陈明已经等在办公室门口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一整晚没睡。
“宣哥,向华墙那边来电话了。
他说下午有时间,请你过去坐坐。”
“几点?”
“三点。”
“行。”
陈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王宣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拿起大哥大,拨了周星星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周星星接起来,声音有点哑,像是还在睡觉。
“宣哥?这么早?”
“下午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永盛,找向华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向华墙?永盛那个向华墙?”
“去见他干什么。”
“喝茶,下午两点,公司楼下等我。”
挂了电话后,王宣把大哥大放在桌上。
下午他去找向华墙,不是去喝茶,而是去讨说法。
黄志成收的是对岸的钱,干的是挖角的活。
向先生管不管是他的事,不管,他自己处理。
他手里没有刀枪,但他有钱。
有钱,就能让黄志成付出代价。
下午两点,周星星准时到了公司楼下。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不出刚睡醒的样子。
看见王宣,他走过来。
“宣哥,向华墙找我们什么事?”
“没事,聊聊。”
两个人上了车,王宣发动引擎往永盛开。
路上车不多,阳光照在街面上白晃晃的,霓虹灯还没亮,光秃秃的架子立在墙上。
永盛电影公司在尖沙咀一栋不起眼的大厦里。
王宣上了电梯按了八楼,电梯门开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
他推开门,向华墙已经在里面了,穿着一件黑色polo衫,头发很短,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向华圣坐在他旁边,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王先生,来了?坐。”向华墙把烟放在茶几上,站起来伸出手。
“宣仔,今天来,什么事?”
“向先生,黄志成这个人,你认识吧?”
向华墙的脸色变了,笑容一点点收起来。
嘴角往下撇着,眼睛里有一点火。
“谁?”
“黄志成,在油麻地混的一个人。他收了对岸那边三十万,要在一个月内让华宣交出周星星的合约。”
向华墙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怎么说的?”
“就说了这些。”
向华墙转过头看着向华圣,向华圣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站起来走了出去。
门关上,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向华墙看着他。
“王先生,这件事,永盛会给你一个交代。”
“向先生,我不要交代。
我要的是,以后不要再有这种事。”
“不会有,放心吧。”
王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向华墙靠在沙发上,左腿搭在右腿上。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宣仔,你上次去京城,谈的什么项目。”
“影院,跟银都合作,建一家电影院。”
向华墙的眼睛眯了一下:
“影院?”
“对,华宣负责运营,银都负责安保,利润四六分。”
“那块地,你怎么拿下来的?”
“银都帮忙谈的。”
向华墙沉默了一会儿。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没喝。
“宣仔你这个人,胆子大。
内地市场我们永盛也想进,但一直找不到门路。
你跟那边的人吃过饭,路子应该摸清了。”
“还行吧,吃了顿饭,聊了几句。”
“聊了什么,方便说说吗?”
“聊了合拍片。
谢、李都在,聊了合拍片的合作方式。
上影厂出人出设备出场地,华宣出钱出本子出导演。
银都负责内地发行。
利润三七分华宣七,银都三。”
向华墙的脸色变了一下
不是吃惊,是羡慕。
他端起茶杯终于喝了一口,咽下去,放下杯子。
“宣仔,华宣跟银都的合拍片,永盛能参与吗?
永盛出钱,华宣出本子出导演,利润分账好商量。”
王宣看着他,没接话。
“宣仔,我知道你信不过我们。
但我们永盛做事,从来都是明人不做暗事。
合拍片的事,华宣吃肉,永盛喝口汤就行。”
向华墙的语气放软了。
王宣看了他一眼,把茶杯放下。
“向先生,合拍片的事,不是我不给面子。
银都那边审查严,背景复杂的,进不去。”
向华墙的脸色没变,但手指停在膝盖上,不敲了。
“王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银都的规矩,不是我定的。”
向华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门敲响了,一个年轻人走进来。
二十四五岁左右,穿着一件深蓝色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走到向华墙面前,把文件夹递过去。
“向先生,这是的宣传方案。导演说有几条要跟你过一下。”
向华墙接过文件夹,翻了两页,点点头:“行了,放这。”
那个年轻人把文件夹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王金。”王宣叫住他。
年轻人转过身,看了王宣一眼。
“王先生,您认识我?”
“你父亲王天霖,身体还好?”
“还好。谢谢王先生关心。”
王金笑了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向华墙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这小子,你认识?”
“见过,他父亲是TVB的监制,拍过《射雕英雄传》。”
“对,他写剧本快,拍戏也快,就是花钱大手大脚。”
向华墙顿了顿:“宣仔,你认识的人倒是不少。”
PS:下一章不用订阅